蒋大宾说：“我已命令陶处长立即展开调查。”

“用刀片割了大动脉。妈，不是我说，你死了我爸都不见得这么伤心。”

焦鹏远失神地坐在他办公室的转椅上。

“太可惜，太可惜了，真是红颜薄命呀！”

“下贱女人”四个字极大地损害了焦鹏远的自尊心，如果他爱上并把全生命放在一个下贱女人身上，他又成了什么？儿当着他的面谩骂一个刚刚被迫自杀的年轻漂亮的女人，使他怒火中烧。也许是为了替宋慧慧鸣冤，也许是为了给自己恶气，也许是对儿的鄙视与仇恨，焦鹏远操起茶杯朝焦东方的上砸去。焦东方的前额立刻了血。

陶铁良沉思片刻说：“请电视台的技术门对这盘录像带的品牌，有哪些商店售，是用什么样的摄像机和编辑机制作的等情况，提供一个技术分析。另外，这件事暂时不要扩大。我立即向市委请示。”

焦鹏远把烟拧灭在烟缸里，自言自语：“混，我焦家怎么了这么一个混！”

她叹气，捂住隐隐作痛的心，“我早知道。你爸地位，咱们不能家丑外扬，再说级干家里这样的事咱家也不是第一个，我见过的多了。走了一个葛萌萌，来了一个宋慧慧。宋慧慧怎么死的？”

陶铁良驱车来到电视台，他找台长、王庆升和几个知情的编辑在台长办公室了解宋慧慧之死的前前后后。

公安局长蒋大宾，刑侦处长陶铁良站在写字台旁。

“全台的人都知道了，简直是特大新闻，控制不住范围了。怎么会这事？宋慧慧……唉！”

，他可能会在愤怒和冲动中杀死儿。

李大夫叹息着签字。

王庆升着太阳穴说：“问题就是录像带上的宋慧慧与何副市长全是真实的镜，可以说是现场纪实，是纪录片。是什么人，在什么地方拍摄下来的呢？”

“就是她，宋慧慧。”

“妈，你知道？”

蒋大宾与陶铁良离开。

王庆升把特快专递包裹单递给陶铁良。

一张白单盖住了宋慧慧的全身。昔日那充满弹性的躯体此刻开始僵硬，倾国倾城的人带着屈辱与秘密离开了养育她又摧毁她的世界。

“她就是那个著名的节目主持人？”

护士把一张纸送到医生面前。

“你问他去，看他敢不敢对你说。”

母亲瞪起了睛，“胡说！你爸是很有责任的。该指责的是那些抱你爸爸大腿的贱货！”

焦鹏远疲惫地挥挥手说：“既然是自杀案件，就不要大动干戈调查了。你们去吧，我疼。”

她跑到焦东方身边，掏卫生纸巾盖住伤，扭过冲焦鹏远不满地说：“你下手太狠啦。”

“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也给我闭嘴！”

焦鹏远的妻面对父间的烈冲突心里惴惴不安，她把儿叫到玻璃走廊，伤心地问：“你爸这几天为什么发这么大火？”

“陶处长，这就是邮寄这盘录像带的特快专递包裹单，打的是地方台交换节目的旗号。”

蒋大宾拿几张照片放在焦鹏远面前说：“宋慧慧割腕自杀，送到医院时已经死亡，这是宋慧慧自杀的现场照片和抢救时的现场照片。”

焦鹏远捂着胸，摇晃着走去。

“他的傍家儿自杀了！”

“李大夫，请您在死亡证明书上签字。”

护士推着宋慧慧的尸体去太平间。

焦东方绕开谁录像带这个的话题，给父亲一线曙光，他尽量把话说得蓄，但要击中要害。

陶铁良看包裹单。

台长愤愤地说：“全中国任何一个地方台都不会制作这节目，这显然是有计划进行的一次行动。”

三天后。

焦鹏远狠狠地拍着写字台怒吼：“你少我叫爸爸！宋慧慧下贱？你比她还下贱！你是一个阴谋家！政治流氓！我怎么会生下你这么一个坏！”

焦东方捂住额上的伤。

陶铁良说：“录像带经过技术鉴定，是用日本红外摄像机拍摄的。显然是偷拍。录像带是索尼公司的3／4专业带。是什么人，于什么目的，偷拍下来还不清楚。但有一可以肯定，把录像带寄回电视台的目的在于迫使宋慧慧没脸见人而自寻短见，制造这盘录像带的人在这上是达到了目的。但究竟是泄私愤，报私仇，还是杀人灭，目前还不清楚。”

“你是指宋慧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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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葛萌萌去了香港后，他真心实意地爱上宋慧慧，喜看她艳的笑容，抚摸她充满弹性的躯体，在宋慧慧的曲逢迎之中他才体会到了生命的辉煌和权力的价值。步老年之后，他对下级的溜须拍已经厌恶，但对来自年轻女性崇仰的目光快慰，仿佛青春重又回到他身上。他特别爱听宋慧慧当他面说的“权力增加男人的性”这句话，认为这是对男人与权力关系最本质的解释。而一盒可恶的录像带夺去了他最心爱的女人，因而也夺去了他生命的一大分，而这个凶手竟然是他的儿！

焦鹏远不敢看照片，伸颤抖的手把照片推开。

“爸爸，其实宋慧慧一死，与您有百利而无一害。沈石了解的情况太多，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会说去，难免会对您造成不良的影响。宋慧慧自杀身亡，死无对证，脏水就波不到您身上。爸爸，我是为您的身体着想，也为您的事业着想。您是市里的梁大，不能半闪失。慧慧死了，我也难受，但您不值得为这么一个下贱女人伤心过度呀！”

“爸爸！……”

焦鹏远愤怒的喊叫引来了他的妻，她慌张地跑进来说：“你们父俩今天是怎么啦？哟，儿，你受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