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看了看冯副书记、ma局长，然后说：“那我们先稍事休息，等焦书记回来主持会议。”

当会议对自己不利的时候，及时地去厕所，是焦鹏远多年来操作会议有效的一招。第一把手离席，等于宣布会议休息，就像篮球教练发现比赛对自己不利及时叫暂停一样，利用短暂的休息调整会议的节奏，使紧张状态松缓下来。

焦鹏远离席去厕所后，会议进入休息状态，有的抽烟，有的起来活动腰bu，有的聊天，聊的都是与会议无关的琐事。这时候如果三三两两地继续交谈与会议有关的内容，则是非常不明智的，有话会上不说、会下luan说，往往被认为是非组织的行为，是官场最忌讳的毛病。

千钟在焦鹏远走后三分钟也去了厕所。他不能紧跟着去，会给别人留下去厕所密谈的猜测。去厕所，也有一zhong不成文的规定，不要跟一把手或者上级同时进入厕所，不论拉屎或撒尿，举止都难以雅观；看着首长zuo解裤子、擦屁股的动作，有伤首长的尊严gan，不会给自己带来好处。所以有尿有屎都得憋住，等上级chu来后再进去。憋屎憋尿也是一zhong官场功夫。

焦鹏远有尿等待和尿赌留的前列xian病，站在小使台上半天撒不chu尿。千钟站在小便台上一边撒尿一边说：“焦书记，您的前列xian病又犯了吧？”

“越来越严重，尿不chu尿来。”

千钟看看没人进来，放低了声音说：“方浩这一手够阴险的，当着中央来的同志的面，质问您收到法国来的举报信没有，这是有意让您下不来台。他应该在会议开始前问问您呀。”

“方浩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烧到我tou上来了。我还是市委书记嘛，他想当林彪？抢班夺权？”

“焦书记，您看我的发言……”

“你的发言很好。”

“我是想定个调调，让他们照这个调调唱，但孔祥弟还唱走了调。”“所以我才上厕所，这个会不能这样开下去。上面一来人，我们luan了tao嘛，要敢于坚持真理嘛。”“那我先回去，一块儿回去不好。”“咽”

林光汉等焦鹏远和千钟回来后才起身去厕所，他不想在他们交谈时在厕所撞见。其他的人还要耐心等待他们上厕所的时间。这虽然不像chu席会议、宴会、接见劳模等等那样隆重的场合，谁走在前面，谁走在中间，谁走在后面都有不成文又很严格的规定，但也要遵守无处不在的等级规则。

焦鹏远回到会议室。

“对不起，我的前列xian又跟我捣luan，别看这东西是个排泄qi官，没什么了不起，也能给你找点小麻烦。继续开会吧。尽guan我市在中央的领导下，取得了很大成绩，是九个抬tou，但一个指tou的事也不能忽视，否定九个指tou当然是错误的，这是当年右派向党进攻的手法。他们攻其一点，不及其余。但对一个指tou的事充耳不闻，也是不对的。我过去讲过，现在也还是这个观点。只有先安定才能后发展，安定是发展的前提。所以，对那些把水搅混，破坏安定团结的人，不guan他以什么名义，说什么漂亮话，我们都不能允许。下面谁发言？”

焦鹏远的目光镜tou一样依次摇过每张脸，他们都听chu了弦外之音。

张广大发言了：“我讲几句。我是zuo组织工作的，三句话不离本行，我从干bu选ba的角度谈几点看法。李浩义、郝相寿、孙奇，包括何启章，他们问题的chu现，不仅有个人的因素，也暴露了我们组织工作的重大缺陷，我分guan组织工作，应当首先先检查和提高认识。多年来，在提ba干bu上好像有一条理所当然的规定，给bu级干bu当秘书的，不是处级的要提为处级；工作几年后，一定要提ba为局级。造成当秘书好升官的普遍看法。李浩义就是一例，他当秘书时就不很称职，所以才换下来，但还是提到了局级，好像不提就过不去。郝相寿属于有能力的那zhong人，但他的组织观念一直就很淡薄。由于我们选择干bu上的一些偏差，某zhong程度上助长了机关里捞官意识的泛滥，似乎捞到了官，就捞到了房子，捞到了车子，有些人确实也如愿以偿。咱们机关里流行这样一句顺口溜——‘表扬了指鹿为ma的，提ba了溜须拍ma的，苦了当niuzuoma的，整了单枪匹ma的’。顺口溜是尖刻了点，但一针见血地指chu了选择干bu中存在的不正常的现象。那些善于钻营的人奉行的是‘理论联系实惠，密切联系上级，表扬与自我表扬’，他们说在市场经济条件下要善于推销自我，目的是捞实惠。在反腐倡廉上，我也听到一句顺口溜——‘装错了口袋掏chu来就是好同志，搭错了车往回走就是好样的’，好像对小腐小败已经习以为常，掏chu来又变成好同志了。过去，我们推广一zhong经验或者实行一zhong政策时也往往chu现顾此失彼的偏差，孙奇就曾是我们的报纸、电视上大大宣传过的一位改革典型，结果chu了这么大问题，想要纠正，难免会在群众中造成误解，甚至对孙奇同情。还有这样一句顺口溜——‘刚刚学会了，又说不对了；说是不变了，又来文件了。”’

连焦鹏远也被逗乐了，“广大呀，你真是神通广大，从哪儿搞来这么多顺口溜？”

“顺口溜可能顺口不顺耳，其中两条是批评我们组织工作，所以记得很清楚。我先说到这儿吧。”

林光汉没有心情笑，他的语气很沉重。

“焦书记、冯副书记、丁副局长，同志们，我怀着沉痛的心情向组织作检查，由于我的水平低，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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