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可待与焦小玉坐在湖畔长椅上，焦小玉有意坐得稍远一些。

“上次到你们家取文件，你说过，你们以前暗偷，现在明抢。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可待吹声哨，“没有这事呀，我家什么也没丢。”

“我已经调查过了，你们大院的警卫清清楚楚地听到你大喊了一声‘站住’，而附近居民也证实在紧邻你家院墙的胡同里，半夜曾有一辆汽车停了很长时间，后来有个黑影上了车，汽车才开走。可待，我选这个地方找你谈，没有给你发传票，知道你的苦衷，给你留着面，你不要为难我c

何可待拧灭香烟。“小玉，你还记得吗，我们恋爱的时候，常常到这儿来，也坐过这把椅。”

“你不敢报案，对不对？看着我。”

何可待沉默。

“因为保险柜失窃的品，有来路不正的嫌疑，也许是受贿，也许是贪污，你不想把这些东西作为你父亲腐败的证据，对不对？”

“你真行啊，几年不见，你成了专写推理小说的女作家克里斯。”

“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你父亲如果有问题，也绝不会仅仅是保险柜里那事。你是遮掩不过去的。你父亲的关系那么多，东边不问题，西边还问题呢，早晚要暴露来，你可千万不要卷进去呀！你还年轻，本质也不算太坏。谁知道呢，我对人现在一都不了解，你真了事，我也帮不了你。你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吗，上帝只救自救的人，你要自救呀！”

何可待又吹一声哨，“一个人能把自己从泥塘里拉来吗？”

“只要你想自救，那就伸你的手，我好拉你一把。引起我兴趣的倒不是保险柜里的钱什么的，小偷为什么要翻保险柜里的文件，他要找的是什么？也许偷钱只是一假象，小偷真正想要的大概是什么文件。”

“小玉，你对我很真诚，谢谢你。我们家失窃过，丢了一些外币和金银首饰。不敢报案，你猜得也对，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在夜幕下看见一个人翻墙而过。那个小偷是细挑，身一米七五左右，从身材、速度、力量上看年龄在二十五岁左右。可惜，我没抓住他。进屋后，我直保险柜，发现少了三份文件。我记着，原来有十八份，只剩了十五份。我也一直怀疑，这里有什么政治阴谋。”

焦小玉意识到这个情况很重要，“少了三份什么文件？”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没有细看过，我对父亲的那些文件没兴趣。”

“那你是怎么知道少了三份文件？”

“数量我是知道的。有这样一件事，也许对你有用。我爸爸对他的死似乎是有预，死前三天吧，已经是夜里很晚了，爸爸把我叫起来……”

何启章在保险柜里找东西，很着急。

“可待，你动过保险柜吗？”

“没有呀，丢了什么东西？”

“少了一份很要紧的文件，我记得我放在保险柜里啦！”

“你慢慢找，也许放在别的什么地方？”

何启章疲惫地坐在沙发上。

“可待，以后你对什么人都要留个心，你生意，特别是经济来往，一定要有备份的文件，不然以后了什么纠纷，你说不清楚，因为你拿不证据。”

“这个我懂，爸爸。”

‘满场，你千万别进去，官场险恶啊！”

“爸爸，我对当官一兴趣也没有。从小把你们看也看烦了。”

“但你生意，免不了要和当官的，甚至是大官打交道，对他们你特别要留个心给了他们什么好处，一定要记下一本账。”

“我给人家十万块钱，总不能让人家开收条吧。”

“但你自己要有一本账，时间、地、在场都有什么人，都要滴水不漏地记下来。说不定以后就用得着。”

何启章突然一拍脑袋，走到书柜前，从最一层取下一本带封的百科全书，从封夹取一张纸。

“我这记性！放在这儿，我怎么给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