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低泣。

“嫂，以后的日，你们就更苦了，让小妹跟我一起住吧，我一个人也是两室一厅，住得下，我还能给她辅导功课。”

“不麻烦你了，孩还能照顾爷爷。”

焦鹏远与林光汉一脸忧伤地进来。黎妻惨然一笑迎上。

‘瞧书记，您那么忙，这么晚还来看我们。”

焦鹏远掉下了泪，“我们对不起老黎呀，没照顾好他，我早说过，像他那样干下去，早晚要事的。唉，谁想到，他就这么走了呢。”

林光汉似乎苍老了许多，“他比我年轻十几岁，竟走在了我前面。”

焦鹏远扫视了一下房间，“你们住得这么挤，我多少次要给你们调房，老黎硬是不搬，他说自己总下基层，房够住了。市委决定了，上给你们调房。这回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这是市委对老黎的补偿。”

黎尚民的妻又是惨然一笑，“老黎是不会同意的，他在世时，我们五人都住得下，他走了，更住得下，人都走了，还要那么多房干什么呢。市委分给困难同志吧。”

焦鹏远摆摆手，“你不要说，这回由我主，干楼，七间一厅，是什么人都能住进去的嘛？等老黎追悼会开完了，我们给你搬家。”

黎尚民父亲对客人一直非常冷漠，突然说：“不搬，要是搬了，我儿的魂儿就找不到家了。”

八

林光汉、张广大、张祥弟、千钟、郝相寿、周森林、蒋大宾等进市委会议室。

焦鹏远最后一个进来，坐在首位。他咳了咳说：“这次常委扩大会，是我最不愿意开的会，但又不得不开，因为问题非常严重。尽黎尚民同志突然去世，我们心里很悲痛，但我们是彻底的唯主义者，必须面对现实，严肃追查过江桥断裂的责任，挽回损失，消除不良影响。市委已经组成调查小组，由我牵，下面由郝相寿同志谈谈有关情况。”

郝相寿从公文包里取几份文件，放在桌上后说：“这次过江桥坍塌，不仅是技术事故，也是政治事故，在国内外造成极其恶劣影响。工人们和市民们反应烈，纷纷要求追究领导责任。黎尚民同志作为外环公路工程指挥总指挥，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群众举报，经初步调查实，过江桥的承建商是光明工程公司，该公司经理倪侠与黎尚民有亲属关系。倪侠正是利用了黎尚民副市长的影响才硬是把原来的承建商排挤掉。举报信揭发倪侠依仗地姨夫黎尚民的权势，偷工减料，以次充好，不按工艺规范施工，所以才现了大桥塌毁的严重事故。群众烈要求对外环公路存在的腐败进行调查。”

千钟不阴不阳地说：“我听说还拖欠了工人几个月工资？”

郝相寿翻开文件，“有这回事，不知道黎副市长究竟是怎么的，我们还没有穷到付不起工人工资的地步嘛，资金也按计划全到位，筑路工人对党和政府很有意见。”

林先汉露关怀备至的神色，“黎副市长工作勤勤恳恳，应该不会现这么大的失误，他向我们几次提过，外坏公路的个亿资金迟迟不能到位。”

焦鹏远不悦地用铅笔敲敲桌说：“工作勤勤恳恳与错误是两回事，我们不能由于对黎尚民同志有情，就不去正视他的错误。功不掩过嘛，他任人唯亲，把这么大的工程交给自己的亲属，本身就很说明问题。看到同志犯错误，我们的心里是很难受，但我们不能搞封建社会那官官相护。市委决定，对黎尚民与过江桥损毁的责任进行调查。如果其中有钱权交易，以权谋私，绝不能手软。中央一再要求我们两个拳都要硬，反腐败无论涉及到谁，涉及到哪一级干，都要一查到底。下面，请同志们发表意见。”

九

黎尚民的死对陈虎不啻是晴天霹雳，为什么好人就不长寿呢！

他取一张宣纸，拿一瓶墨汁和毛笔。他把宣纸铺在桌面一张报纸上，把墨汁倒在快餐塑料盒的盖里，润润毛笔。

“你要写字？”

焦小玉从没看过陈虎写毛笔字，不知他从什么地方突然来了激情和雅兴，站在旁边静观。

陈虎挥毫写下：

富贵不淫贫贱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