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聊呗，这端起碗吃肉，放下确骂娘的情绪确实有片面性。”陈虎看看餐馆里没有人，划拳的人一走，突然安静下来。他压低声音说：“何副市长的司机提供的情况，你有了什么想法？”

陈虎主动打招呼：“赵五州，过来坐。”

赵五州掏万宝路。

“对呀，我们还得往前走，接着改革，用改革来解决改革中现的问题。用不了几年，你保证夏利换桑塔纳；要是倒退回三十年，对不起，您还得骑您那攒了三年五年钱才买得起的飞鸽。”

陈虎想起了什么似的说：“五州同志，我去拜访你，迎吗？”

“谢了，谢了，这位老弟，这儿找差不多天天来，什么时候碰上，咱哥俩好好喝喝，回见。”

“我存那，也算是钱，上个月买了辆夏利，就了十二万元。”

餐桌上的人又都笑起来。

陈虎看到一辆夏利租住在门，下车的是个熟人赵五州。陈虎想起赵五州到医院给他送圈的事，真是冤家路窄，苦笑说：“进来一个故事。”

焦小玉看着窗外的夏利说：“租司机够辛苦的。星期天也得去拉活。咱们也走吧，我去付款。”

“那我再几个，我请客。”赵五州又了三个菜，摆满了小桌。

“今天休息，瞎逛。你呢？”

赵五州惊疑地走过来，陈虎起身，拉过一把椅，“来，一块闹。”

“我这辈可能不会落到你们反贪局手里。过去开车能贪汽油，现在自己掏油钱，也就是多贪路上的尘土。来，二位，我敬你们一杯，为你们的辛苦。再不反贪，老百姓的钱不都跑到贪官污吏的手里。来，干！”

陈虎介绍说：“这位是反贪局新来的研究生焦小玉，这是赵五州。”

‘今天是礼拜天，能不能不谈工作？”

服务员送来了莱，“先生，您的菜来了。”

陈虎又把椅挪回，“几位，过来再喝两杯。”

赵五州脸上浮起阴云。

“饭店效益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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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助，补助不下来，这年就没法儿过。”

“那您现在一个月挣多少？”

陈虎笑笑，“您现在呢？一个月像这样下几次饭馆呀？”

陈虎笑着说：“大多数干还是好的，要不还不把我们累死。”

陈虎不时看着窗外。焦小玉温存地说：“光线很刺。你喜看街景？”

“真没想到碰见你。陈处长，怎么跑到这儿来啦？”

赵五州一饮而尽。

焦小玉看到阳光在陈虎的刀疤上投下一道暗影，使这张刚毅的脸更加生动，心里忽然似小鹿撞撞，心底的泥土被鹿角撞松，撒下一粒就会发芽。

焦小玉用挖苦来报复自己刚才被冷落的不满，“真看不，你倒会见插针，思想工作。”

划拳的人有些不好意思，“也是，要说这生活水平是提了不少。倒退三十年，甭说买夏利，买辆飞鸽也得攒个三年五年，您是人，比老还，能说服了我的，还真没几个。那您说说，有了钱，怎么个项个的心里反倒不平衡了呢？”

陈虎掏自己的烟，“还是抽我自己的吧。”陈虎掏一支烟让给赵五州。“比你那个次。五州，你调到首都地平线饭店多长时间了？”

赵五州起身，走到柜台前，放下两张百元钞，小声对老板说了什么。他返身回来说：“二位，我还有事，不能多陪。有什么事，到饭店车队找我。”赵五州匆匆去了，上了他的汽车。

“那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你一粒弹送上西天。不提这个，冤家路窄，也得吃饭，我来菜。

“你还挺浪漫。”

“还行。”

“比电影好看，因为比电影真实，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故事，是一本书。”

陈虎摸着刀疤说：“倒退三十年，您一个月挣四十，过了三十年，您一个月三千，您收提了几十倍呀！怎么着您也有存款了？”

赵五州坐下。

焦小玉碰杯说：“谢谢，赵师傅。”

“我说的也不一定对，是有好些问题让人心里不平衡，那怎么办呢？为了您的心里平衡，咱们倒退三十年，让您一个月还挣四十块，您愿意吗？”

焦小玉开始有些担心，现在也笑起来。

“陈处长？”

赵五州吐一根鱼刺，“别介呀，你穿官衣儿找我，人家会以为我成了贪污犯呢！”

“这也算下饭馆？也就是吃顿便饭，我开租车，不敢说城里小饭馆吃遍了，也吃个差不多。”

“我调到首都地平线饭店车队，赶不上饭就上这儿吃。咱们真是冤家路窄呀！抽我一支吧。”

“三个月D。”

赵五州放下酒杯，“我看，最拥护你们的，也就是我们老百姓，当官的一听反贪两个字就疼。”

陈虎抿嘴

赵五州一撇嘴，“你穿着官衣，就得说官话。我看是大官大贪、小官小贪、无官不贪。不爱听是不是？凑合着听吧，难听的有得是，怕脏了你们的耳朵。”

焦小玉被逗得笑起来。

赵五州一撩塑料珠帘进来。

“嗅，你送来的你父亲的著作，我拜读过了，很有意思。我长了不少知识。”

“那当然不愿意呀。”

餐桌上的人都笑了。

邻座几位客人离座，了门。

“我们过了。”

“交了车份儿，一个月也就是三千多块钱吧。”

“好，好，休息一天，这也不是谈工作的地方，来，干杯。”

陈虎笑起来，“这您就应了那句话了，端起碗吃肉，放下碗骂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