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陈虎chu院的日子，陶铁良驾着一辆桑塔纳进入医院大门。

陈虎把日用品及药wu装入手提袋，准备离开。

陶铁良敲门，陈虎开门，看看表。

“铁良，你很准时。”

陶铁良冷冷地说：“chu院手续办好了？”

“嗯”

“走吧。”

陈虎上车后第一句话就让陶铁良生气，“唉，我没车开了。2020结束了历史使命。”

陶铁良开车chu了医院大门，甩过一句：“我看，该结束历史使命的是你，不是车。”

“憋死我了，好人也得在医院憋chu病来。”

陶铁良不理睬陈虎，他掏chu烟，点燃。

“给我一支。”

陶铁良把烟盒放到自己这侧，不给烟。

“你气儿还不小呢。”

陶铁良驾车驶上一条郊区公路。

陈虎不解地问：“你要把我拉到哪儿呀？”

陶铁良沉默。

桑塔纳拐入林荫道。

路的两侧是卖香烛纸钱的小摊，一座石牌坊高耸，上刻着“长岭墓园”。

桑塔纳进入石牌坊。

陈虎立刻明白了严峻的时刻到了，面色肃然，什么也没问。

陶铁良yan圈潮红，但克制着gan情。

桑塔纳问墓园shen处开去，两侧是一排排墓碑。

桑塔纳停在有“火化科”标牌的房子前。

“你在车上等着。”

陶铁良下车，进入火化科办公室。

陈虎拿起陶铁良留在仪表盘上的烟盒，抽chu一支他于手的颤抖，几支烟同时掉在车内。

陈虎弯腰拾烟。

这时，陶铁良敲车窗。

陈虎下车。

陶铁良面色凄然站在陈晓面前。火化科科长说：“请你们跟我来吧，火化准备工作已经zuo好。”

陶铁良、陈虎跟随科长走向火化炉。

火化间很大，一侧是火化炉。

一条不长的传送带，在炉口与传送带之间悬垂着一块白布，用来隔挡。

几名穿白大褂的工人肃立。

“二位请稍候。”科长说完消失在走廊的一侧。

陶铁良语气沉重地说：“你现在全明白了，我专门安排在你chu院的当天火化。组织上决定尸体火化。再过几分钟，玲玲……她就…我没敢让我妈来，也谢绝了市纪检委和反贪局的领导前来，他们可能会参加玲玲的骨灰安放仪式。我只想请你一个人，陪着我，最后送送玲玲。我知道，她生前一直在心里悄悄地爱着你。”

科长走回来，他的身后两名身穿白大褂的女工推着一辆轮床缓缓跟着。

另一个女工双手托着黑色漆盘，上面铺着一块白布，白布上是一把剪刀。

科长说：“这是最后一面了。”

女工撩起轮床上的白单，露chu陶素玲的安详遗容。

陶铁良与陈虎凝视陶素玲。

盖在陶素玲身上的白单子缓缓脱下。

陶素玲一身红色对襟中装，脚穿一双红色pi鞋。

陈虎泪水夺眶而chu，他伸手抓住陶素玲的手。

陶铁良拉开陈虎。

“别碰她，让她睡吧。”

四名工人把陶素玲从轮床上抬下，放到传送带上。

科长说：“如果想留点纪念，可以剪下一绺tou发。”

陶铁良犹豫一下，拿起剪子，他从陶素玲tou上剪下一绺tou发，把剪下的tou发放在白布上，又把白布包好，放进上衣兜。

科长按动电钮，传送带启动。

陶素珍向炉口移动。

由于传送带的颤动，陶素玲一只脚的鞋松脱。

陈虎冲上前，把鞋给穿好。

陶素玲的toubu进入白布帘，随后整个进入白布帘消失。

陶铁良说：“是你把玲玲送到这里来的。跟我来。”

这是特殊的照顾，一般是不允许死者家属在旁观看。

陶铁良打开炉口观察窗铁门，里面是一块透明的耐高温玻璃。

陶铁良说：“你看吧。”

陶素玲躺在炉中。

炉内已经预热升温，陈虎的yan睛凑近了观察窗，突然只见陶素玲的tou发和衣服像被一股看不见的风抽走，刹那间不见一丝火苗就消灭得无影无踪，一具肤色惨白的赤裸身体显示着人类最后的尊严，三秒钟后炉内才燃起熊熊烈火，陶素玲的身体消失在火的红光之中。

这一刻使陈虎gan到了震撼，qiang烈的负罪gan使他闭上yan睛，双手砸在坚硬的火化炉上。

科长把他们请到外面说：“还要翻动尸体，女人的骨盆比较难烧，工人用铁钩子捣碎骨架，你们就不要看了，怪难受的。”

一小时后，陶铁良把装好的榆木骨灰盒寄存在灵堂，把陈虎推上车，驶向市区公检法司合建的健身房。

陶铁良与陈虎进入健身房。里面许多人在进行各zhongqi械的锻练。

陶铁良与陈虎进入更衣室换拳击服。

陶铁良更衣后把拳击手tao扔给陈虎说：“还会吗？”

陈虎还没有从失神的状态中清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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