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素珍蹲好。

老汉想想说：“也就五分钟吧，脆声在前，闷声在后，我听得真真的。”

他们来到事地。白石及在地面上勾的何启章尸体位置的轮廓线仍依稀可见，死者上半身靠着一棵树，两条腿平伸地面。南面、北面、西面是三面松墙，只有东面是开阔地。

汽车上了公路，十分钟后他们到了野山坡。

“谢谢您了，老伯。”

陈虎站在白石灰轮廓线往东看，在八米远的正前方有一排木丛，足有一人多。

陈虎踩了一脚油门，“那她就死定了。钢铁公司那个副总，捕了后，天天揭发，揭发材料越写越往上，早早就给毙了。”

陈虎觉得心一震。

里逃生的奥妙也就在这儿。她替上面死扛，上面就设法为她开脱，这叫小动相印。”

陈虎摆双手持枪的姿势。他对这个姿势比较满意。

“你们是市检察院的吧，派所说了你们今天要来，让我在家等着，进屋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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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他杀，何启章没反抗，没逃走，两枪应该是在第一枪没去中后，连续发射第二枪，两枪时间竟然间隔五分钟，那么在这五分钟里，凶手和何启章在干什么呢？他们在谈判？凶手和被害者之间能够谈判吗？要是老伯听的没错，现场就不是只有一枝枪，而是有两枝枪，既然如此，何启章要是有枪的话为什么不还击？”

一个小时后，2020停在山村一处柴院的外面。里面迎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他把陈虎和陶素玲迎进院内。

陈虎走到木后面朝陶素玲看。一切看得非常清楚。他大声说：“玲玲，你看得见我吗？”

陈虎用手指划着，“玲玲，你看，三面松墙包围，这里站上七八个人，只有对面才能看见，其它方向都看不见，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谋杀地，当然，在这里自杀，也不会受到外界的干扰。”

“陈虎，你知道老百姓怎么说咱们吗？”

不待陈虎的话落音，老汉就绷起了脸说：“你们都不信我？派所副所长前两天找我一回，说我耳朵不好使，是不是把一声枪响听成两声了。我当年参过军，剿过匪，我不但能听是两声枪响，而且能听这两声不是一枝枪发来的，一声脆，一声闷，错不了！”

陈虎心里犯起了疑惑，他有意和陶素玲保持情上的距离，很怕听“咱们”这个词，“咱们？”

陈虎把车停在山坡下锁好，和陶素玲上了山。

“两枪就应该有两粒弹壳，而以前只在现场发现了一个弹壳。

“特逗。说反腐败是老虎作报告，狐狸拍手笑，苍蝇嗡嗡叫，就是耗吓得满街跑。够恶吧？”

陈虎掏烟，递给老汉一支，上火，“这两声枪响间隔多少时间？”

陶素玲按吩咐坐好。

陶素玲站好。

“是呀，我瞧他那意思是让我改，把两声枪响说成一声。这里面有什么我不知道，但一声就是一声，两声就是两声，我一辈不说瞎话。”

陈虎掐灭烟。

“派所的副所长找过您？”

“显然是事先看过这地方。”

陈虎与老汉握别，和陶素玲回到车上，一踩油门驶向事现场。

“你蹲下。”

陈虎也蹲好，摆持枪射击的姿势。叫道：“你坐下，坐在那块石上！脸朝着我！”

陶素玲漂亮的大睛眨了眨，“我也是总想不明白，要说是自杀吧，要害位，一枪就死了，何启章不可能打自己两枪，他身上也确实只在印堂穴中了一枪，没有第二个弹孔。要说是他杀吧，现场没有搏斗的痕迹，就说第一枪没有打中，何启章也不能乖乖地一也不反抗，坐等着挨第二枪。现场看起来是一枪毙命，那第二枪开得实在没有道理。”

陈虎第一次露笑容：“够形象的。我也听说过一个段，‘腐败分坐主席台，贪官污吏就在前三排。’群众的俏话，封嘴是封不住的。”

陈虎狠狠吸了一烟。

“看不见，树枝很密。”

“汪才民要是往上揭发了呢？结果会怎么样？”

“谢谢，大爷，这院里挺好。五月三日你确实听见两声枪响了吗？”

陶素玲也有同，“地方是挑得不错。”

陈虎的心情一阵轻松，“怎么说？”

“玲玲，两声枪响间隔五分钟，脆声在前，闷声在后，而何启章身上只中了一枪，你说哪一枪要了何启章的命？”

汽车在山区公路行驶，地形险峻，但往来车辆很多。

陈虎上一支烟，沉思良久。

陶素玲叹气说：“真够复杂的，你还是认为他杀？”

“就是干咱们这行的。”

“玲玲，你站在石灰圈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