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们必须和中央保持一致。越是没有和中央保持一致的地方，问题就越多。但压力也就在这儿。我已经预到了，这是一场较量，搞不好我们连小命都得搭上。我是别无选择，你要退，还来得及。，你哥哥找我算账，我也担不起责任呀。”

“有那么严重？”

“看吧，下午的会，就是一次较量。”

五

王庆升放下陈虎的电话后立刻给千钟打电话汇报，得到的指示是立即清除所有何启章的镜，绝对不许再在电视节目里现。他召集了各门负责人会议，紧急布置下去，电视台上上下下一片忙碌。

几名编辑抱着播带进机房，有的用车推，王庆升亲自现场监督。

王庆升不放心地追问一名编辑，“都找齐了吗？”

“差不多，三个文艺晚会，十二专题片，已经播的差不多齐了。”

“差不多不行，包括节目片、片尾，都给我找齐，凡是有何启章镜和名字的，凡解说词中提到他的，一律消除，这是市委下达的政治任务，一不留神播何启章半张脸，咱们吃不了兜着走，就是政治事故。”

编辑打趣地说：“要是有何启章背影，算不算政治事故？”

王庆升把一瞪，“连后脑勺也不许露。”

另外一名编辑唠叨，“这叫什么差事，万一毛病，上从荧屏蒸发，整个一个蒸发密令。”

王庆升用手指着编辑的脑门说：“别要贫嘴，一条条给我找。”

“王主任，你就放心吧，我们哥几个干这活也不是一回了，哪次不是给你蒸发得干干净净。”

工作人员紧张地工作，监视上现一帧帧定格的何启章形象。

“这一条…”

“这又一条。”

市委会议室坐满了人。

长条会议桌东端坐着市委书记中央委员焦鹏远和市长林光汉，左侧是市长助理千钟，市委办公厅副主任郝相寿，右侧第一把椅空着，过去是常务副市长何启章的位置。并没有吩咐这把椅不许坐人，但谁也不愿坐到这个位置上。

焦鹏远用斜光扫了扫右侧的空椅，微微叹气。

陈虎坐在西端右侧最后一把椅上，陶素玲坐在他的对面。他们两人悄悄地议论着。

“你看见焦书记右边那把空椅了吗？”

“看见了，空着呢。”

“过去开会，是何副市长的专座。”

公安局、检察院、反贪局各门的一把手全到齐了。

一台三十四时彩电悬吊在会议室西，离陈虎很近。

神情憔悴的林先汉市长与焦鹏远轻声谈了几句，面向会场，语调紧张中透着沉重：“同志们，现在开会。副市长何启章同志突然死亡到今天已经九天。为调查何启章的死因，由焦书记牵，各方面组成了联合调查组，展开了细致的调查。”

焦鹏远插话道：“等一等，人还不齐吧？”

市委办公厅副主任郝相寿细声细语地回答：“还差几位，除了两位到国外访问外，政法委书记方浩同志在中央党校学习，黎尚民副市长通知了，不知为什么没来。”

焦鹏远嗯了一声，“这个老黎呀，他就知道修路。”

林光汉附和道：“老黎是中纪委委员，他应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