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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林在选择成员时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要有一定的政策水平和工作耐心就成。显然，这年有耐心的就是一群老同志，于是一个奇特的由十几位清一色是五六十岁老年人组成的工作组，背着铺盖卷，拿着行军锅，在老林的带领下开进了榆树峁。

其实，陈有谋连小学都没有毕业，算起来是个没有一谋略的粗人，榆树峁村后来之所以能弄起这么大的事情，所有的行动都是受到外面神秘人的遥控指挥。这个指挥者知道层的许多内情，在谣言惑众的同时，还有大的经济实力，给那些积极参与上访行动的群众发放补助，对于那些不参加上访的人，村里人学着电视里香港黑社会那样，他们也采取恐吓威胁的手段迫就范。至于外面是些什么人在指使他们行动，老林他们现在还不知晓。

大，不合适搞这样的工作，还是找青年人去干吧。”吴帆自然明白，他说来的这些话是当年在讨论他当公安处长的地委常委会上梁怀念说过的。现在他说来分明是带着情绪。平心而论，无论是论资格还是论贡献和水平，老林在公安队伍里都是佼佼者，路山曾经发生过的抢劫银行案，“棒队”系列袭击女性案，xx女学生碎尸案等那些恶性案件，都是他带领侦察员们生死破获的。他荣获过公安二级和三级英模勋章各一次，至于省里的荣誉那就更多了。如此显赫的业绩，本该早当上业务性很的公安处长了，但他不仅不送钱，而且还不跑不动，性格倔地和梁怀念保持着距离，所以他的事情几次都没有通过。等到郝智来了，干又按兵不动，在副处长岗位上干了快二十年，老林还原地踏步地呆着。

面对吴帆的谈话，他虽然倔地说了些气话，但组织原则还是有的，毕竟自己是个共产党员，党组织定下的事情怎么能不接受呢？不过，在吴帆征求自己有什么要求时，他红着脸吞吞吐吐地提，不榆树峁村的事最后处理的结果怎样，还请组织上看在自己勤勤恳恳工作多年的份儿上，把从警察学校毕业两年的女儿安排进公安系统。吴帆一答应上找人事局特事特办，心里却为老林叫屈，当了多年的副处长，连科班学校毕业的女儿的工作都解决不了，这样的人啊，真是可悲。

榆树峁是个烂杆村，村里有崔姓和苗姓两大姓氏，多年来因为各利益关系，两大姓氏争名夺利，致使村班一直不起来。前年，在外面包工程赚了几个钱的陈有谋十分偶然中当选了村主任。在上次的换届选举中，因为选票太分散了，几轮过去还没有现个结果。见此情形，本来不准备参加竞选的陈有谋突然心血来潮说，谁给自己投票就请谁吃羊肉。已经对选举到厌烦的大家，看到陈有谋这个外姓人毛遂自荐，就在两虎争斗里投票把他选成了村主任。他也说话算话，果真杀了十几只羊，地请全村人吃了顿羊肉，聚餐的效果意外地使村里产生了空前的凝聚力，难怪国人都喜在酒场饭桌上研究问题。

老林是村里的老熟人，工作组成员也有几个曾经到村里下过乡，他们走东家串西家，和群众聊家长里短，遇到谁家里有正在干的活计也帮助干干，见了打麻将、闷胡和“捉老麻”的村民，他们也参加进去和大家一起乐一乐，尽村民们都知道他们这些老是来干什么的，但他们的年龄的亲和力加上表现来的随和态度，逐渐放松了大家的防范警惕。几天下来，老林他们初步搞清楚了村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