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确计算着到达的时间。就快换届了，梁怀念这次来威风凛凛的，县里的许多领导不知道他这次的来究竟有多大，又觉得郝智总体来说算温柔的领导，所以大家心里对郝智也不怎么发怵，加上下面这些干大多是梁怀念一手提起来的，几年不接待老领导了，好不容易梁怀念来了，也就用上了规格。梁怀念第一个走的是河涧县，县委书记亲自在县境边界上搞了隆重的迎接仪式，给他此次到基层开了边界迎接的先例。后面的那些县都开始纷纷效仿，隆重的场面搞得梁怀念心里乐呵呵的，嘴上却说这样不好，下不为例啊！暗地里还有后悔，看来自己的权力并没有过期作废嘛！遗憾的是早两年自己到人大后都干啥去了？！

在河涧县的招待宴会上，县委书记双手连端三杯酒，说着三个谢：一谢老书记当年对自己的大力提携；二谢他亲自到北京找中将跑项目，帮助河涧建起了黄河大桥；三谢嘛，就是老书记来检查工作，第一站就到河涧来，是对本县工作的最大鼓舞和鞭策。于是，他兴地提议大家为老书记的身体健康干杯。糟糟中，县委书记带一把酒喝干了，大家也都是一片天喜地的喝酒声。看着闹的场面，梁怀念却又一想，他们还是没把自己放在里，以前自己当书记那会儿，是没有人敢在饭桌上大着嗓门和自己这样说话的。

在这样的心理支下，他暗中观察起人们来，表面看起来自己是风光十足地转了一圈，实际上还真是体味到了官场的世态炎凉。那些官员的情和隆重好像都是硬着来的，从骨里他们早已鄙视失去权力的他，过去的尊敬和抬举，那都是冲着地委书记这个名分而来的，不是谁坐到这个位置上，哪怕就是一个傻瓜，只要他的上有这个权力的光环，同样会受到人们的尊敬和抬举。

最后一站是永川县，自从练上滋阴补阳功后他到该县来有个习惯，从来不住县城而是住到老家禾塔镇的青年营里。县城离路山城太近了，天气晴朗的晚上都可以看见路山的灯光，所以总觉这里有股很重的阴气。

县委书记俑因为身体的原因又到北京看病去了，在青年营的窑洞里，梁怀念问接待他的潘东方：“老一年有多长时间有病？”

潘回答说：“差不多有大半年吧！”

他就说：“老是个好人，更是个廉洁的好同志，但他的身体太差了，廉政不勤政，我看也不行。一个县委书记那是几十万人的统帅，他的阵地就在县里，全县的工作哪能老是这样贻误呀，你说是不是？”见潘没有什么反应，他接着又说，“明年的换届，老确实也应该调到一个轻松的岗位。比如档案局，或者地震局、人防局，这些单位比较轻松，适合他的身体。”

潘东方笑了，说：“你别瞎盘算了，又不是你当地委书记的时代，还用你考虑这么多的事情啊。不过说真的，这次我的台阶无论如何一定得上啊，再不上真的没有机会了。”

“那倒是，你的年龄已经没什么优势了，学历文凭什么的更是无从谈起。现在，你和郝智的关系走得近吗？”

潘东方摇摇，说：“这人，怪里怪气的有琢磨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