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关系有什么用呢！梁怀念告诉老，黄书记已经回到北京，安排在全国人大，好像是在一个什么工作委员会当副主任。现在的省委书记叫肖琦，就是原来的常务副书记。“肖琦？他，我也认识，虽不熟悉但我给他说说也是可以的。要不，这几天再找别的关系，怎么样？”老听是肖琦，话语就有了变化。这个人他是见过几次，一副儒雅的样，不知怎么的，尽他笑吟吟地给自己敬过酒，但每次见到他都觉这个人城府很，甚至是莫测，心里就不由得对他有发怵。老思忖着掉换话题，问你们地区新来的书记怎么样？梁怀念很是不以为然地说，年轻人嘛，多念了几天书，从学校来就进到省里的大机关，没有什么基层工作经验。

谈得差不多了，梁怀念见老已从沙发上起来，开始在地下不停地踱步，就把一大堆带来的东西拿来给老看，说是青年治山营的土特产，但其中既有长白山的百年老参，又有泰国产的燕窝。以前他们曾试着给老送过钱，却挨他一通臭骂，后来就把买的档东西通通说是家乡的土特产，也真奇怪，老见了这些东西也不是土是洋，都是喜滋滋地笑纳。这样梁怀念心里有了底，所以后来什么都敢送了，包括金链和玉镯，也说是家乡产的，老曾疑惑地问，我们那里什么时候发现黄金了？他随便搪塞几句，老也是只询问地履行程序，但东西最后都悉数尽收。

珍贵的“土特产”过目后，梁怀念叫阿姨拿走，却留了一只胶质袋最后打开。一开了，里面露一只长脖老鳖，它的盔甲有一尺多长，睁着黄豆大小的睛，很捷地爬来满地走。老喊叫说快抬石过来压住，警卫员搬了院里的那块墓门石压在它的身上，等挣扎几下动弹不得后，老鳖睁开睛，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神情，好奇地打量起这个陌生的地方。梁怀念说这是一只老鳖，有二三十斤，是那些二愣后生们在你们村后面的那个池塘里逮的，吃了能延年益寿。老说，这么大的家伙恐怕是成精了吧！再说了，既是在我们村里逮的，那可更不能吃，也不敢吃了，还是叫它给我看门吧。梁怀念说好啊，家乡请来百年寿星看门，那真是踏实。这样一边打趣，心里一边不住地嘀咕，老战争年代那股冲锋陷阵的杀敌精神哪里去了，是不是人到老了都这样？

就在梁怀念和老在北京谈话的这天，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梁怀念继续留在路山，担任地区人大工作委员会主任。同时，任命姜和平担任路山地区行署专员。研究的当天晚上，省委组织有人就打电话告诉了梁怀念。他上到中将家里转告了老，老沉吟了半天，说这样安排也算可以吧，现在人大的工作很重要的，一府两院都受她的监督呀！梁怀念直想告诉他，地区的人大那是工作委员会而不是一级权力机构，但转念又一想，现在对他说这些能有什么用处呢？于是决定还是自己到省里找肖琦，质问他为何要给自己这样不公平的安排！

梁怀念坐飞机从北京赶到省城，气鼓鼓地到省委办公厅要见肖琦，谈对自己安排的意见，还明确表态不去地区人大上任。办公厅主任说，意见可以转达，但肖书记有重要的接待任务，这几天没有时间见你了，还请你耐心地等待。无期的等待是折磨人的，无所事事地等了三天后，他的锐气开始磨灭，又过了两天连找肖琦的胆略也快没有了。当他快要失去勇气准备启程回路山时，办公厅主任找到他说，肖书记还是没有时间，不过在你的任命文件上了批示。他拿过去一看是一行苍劲有力的大字：你是共产党员吗？是党员就应该听党的话，这才是好同志！见梁怀念上成了泄气的球，办公厅主任客气地说，肖琦同志委托我转达对你的问候，希望你合好路山的新班，在自己新的岗位上努力工作，发挥余。梁怀念知道，不是肖琦没有见自己的时间，这是他的一熬人的策略，这下，自己的政治生命在人大主任位置上应该冠冕堂皇地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