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级单位了；街上好的堂却被河湾县有钱有权的单位和平时经常大吃的单位占据；至于那些平时无职无钱、“鱿鱼海参不沾边”的单位，也就不期望吃什么上档次的茶饭，派人进城买些肉夹馍，拌几碟黄瓜、猪肉之类的凉菜，捎带几瓶“二锅”，边植树，边进餐，喝得乎乎的觉也挺好。总之，这天的河湾到处是觥筹交错，大家都吃喝得不亦乐乎。

至于回到路山的那些领导和嘉宾们的生活，这里也不准备用多少笔墨来描写。后来，路山地区文化馆办的小报上刊登了一首名为《植树》的小诗：一路警笛声声，下车前呼后拥。栽了几棵小树，干活三五分钟。记者左拍右照，任务胜利完成。地方中午设宴，喝个迷迷登登。先去三楼桑拿，再去五楼歌厅。次日版新闻，大幅照片刊登。各级领导植树，取得圆满成功。这大概就是对“五个五”工程启动最好的诠释了。

事后，不知什么人将这个架工程的情况向中纪委和新华社、中央电视台、《南方周末》等势媒体了反映，同时还对“五个五”工程本身提三质疑：一是沿黄河的地区全是土石山区，人密度本身每平方公里超过２00人，每人植树五百棵的话，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土地，因此此举完全是纸上谈兵、不符合具体实际的样工程；二是工程准备实施的地区虽然沿着黄河，但那里基本上是峡谷地带，河比土地低几十甚至几百米，黄河之水一得不到有效利用，在这土地干旱，水资源十分短缺地区大力发展乔木，无疑是劳民伤财之举，退一步讲，即使这些树木成活了，也必将是“小老树”；三是这些树木本身不可能有经济效益，既然没效益的话，当地农民群众人均增加五百元收，难道是空气里吹来的吗？因此，“五个五”工程是非常典型的长官意志制造来的丽谎言。

廖菁从来信中看到了大的新闻价值，于是她从北京悄悄来到路山，在完成对几十名当事人的采访后又悄悄来到省城。作为一名资记者，廖菁知道团省委是这个事件的始作俑者，所以她把对他们的采访安排到了最后。

其实，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廖菁在路山采访了那么多的人，已经在当地搞得满城风雨了，连好多上访的人员都在她住的宾馆排起了长队。她知道在这些上访群众里绝大多数是有隐情和冤屈的，有三分奈何谁会倾家荡产甚至不惜生命地告状呢？但记者不是政府，更不是法官，特别是这次采访任务单纯，所以采访到最后她不得不申请保安面进行干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