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有些腼腆地笑了笑，说：不是我要去审他，是他自己要求招供，他要武警来找我，说要见王组长，我想王组长忙，没有答应他，我说，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他说，你跟我说实话，严家峻是不是事了？我想告诉他也没所谓，就说，没事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他在三楼喝咖啡。他听了就坐在那里发呆，好像在想什么事，我想他大概是在决定，后来他就说要招供，他说他要自首，要立功，要将功赎罪。那样好像要疯了。我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假的，就叫小叶跟我一起进去，他讲，小叶记录，讲完了，我让他在每张纸上盖指印。

我找了医院院长，院长看到市委书记成了阶下囚，不住地摇叹息。严家峻多次来市人民医院指导工作，院长殷勤地陪了他多次。一个业务副院长亲自带我们去&#

十行地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逐渐放松，最后无声地笑了。他舒了长气。王普说：杜建德死撑了这么多天，怎么今天会招供呢？真是奇怪。老曹说：是呀，咱们最近没有审他呀，老朱，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阴招？

老曹说：王领导，恭喜你了，咱们忙了几个月，总算有些眉目。王普说：大家的功劳，等案结了，我要为大家请功。

知道杜建德招供了，严家峻了。他说：我对不起党，对不起领导，对不起家人，对不起关心我的人，我有罪……王普说：既然有罪，就好好说说你的罪过，就是死，也得死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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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王普和老曹亲自审讯杜建德。我和门哲、老朱旁听。杜建德像竹筒倒豆一样把他那些个七八糟的事全倒了来。后来专案组给他定的罪状主要有：指使、介绍有关企业为走私分虚开增值税发票，偷逃税款人民币5.9亿元。利用职务之便，为郝杰、严玫走私犯罪集团的犯罪活动提供帮助，收受郝杰、严玫等人贿赂折合人民币230万，另有额财产不能说明合法来源。

专案组进驻南村后，严家峻找杜建德等人秘密协商，订立攻守同盟，鉴于杜建德在南村一系列走私活动中一直处于前台，难逃其咎，遂决定由他面罪，把所有责任全揽上身，以逃避专案组追究其他领导的责任。

严家峻开始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可他拒绝交待问题。第二天，他的发全白了，脸上开始浮，早上他不吃饭，要求检查身体。老曹让门哲和我带他去医院检查。我先下去开车，门哲和四个武警在后面押着严家峻。我把车开到大院门时，进来三警车，十几个武警押着郁林进来了，他跟严家峻一照面，两发直，跟着把低了下去。

王普把杜建德的招供材料拿在手里，他看得比老曹仔细。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杜建德跟海关不是一条线的，归王普。王普看到后面，突然说：在这儿呢，攻守同盟，严家峻让杜建德罪，只要他把责任全揽上身，保证他全家安全，保证他不判死刑，再想办法给他减刑。严家峻说，无论怎么判，只要不是判立决就有办法。他说，服刑总在南村吧？在南村还怕没办法减刑吗？死缓可以减成无期，无期可以减成有期，有期还可以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