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办法吧？我说：房里那位，总得给她一个交待吧？门哲说：放在三楼，我给她交待几条纪律。我到厕所去拉尿，拉完了尿又洗了把脸，在里面磨了半天才回办公室。

杨洋已经给门哲送到三楼了。上面全是专案组请来喝咖啡的。主要是海关干。地方的人关在三轮宾馆。据说把八层楼的宾馆住满了。

门哲在泡茶喝，他说工作要，日也得过。这丫挺的是个享乐主义者，大家都在紧张地办案，他却想着吃喝玩乐，还敢在阿文的酒店里搞女人。他说生活问题不是问题，大不了落个处分，再大不了开除。海关的日他早过腻了，就是下不了决心走人。他经常对我抱怨，说自己也是个处级干，可在北京还得踩自行车，看看你们，一个个人模狗样的，处长开奔驰，科长开宝，普通干也能开个本田。这才叫过日嘛。也该让俺下来风光几天，可就是不让俺下来，这不是存心跟我作对吗？所以他下来一次就得享受一次。从阿文那儿诈来的茶叶，天天泡，原来说给老曹一，后来也不给了。全犒劳自己。

我跟门哲边喝茶边研究下一步的行动方案。没有别的办法，还是得查原始单证。专案组进驻南村前，已经派了大批海关干秘密收集证据，一举拿掉了以程丽容为代表的四大走私集团，十五个处级干、六十三个科级干和一大批政府官员浮了水面。波楼的单证室堆满了从各大公司和有关进理门搜来的原始资料，装了八大麻袋。那时专案组没想到，这才是冰山的一角。

我说：咱们要查的资料可能不只八麻袋，得找老曹要人才行。门哲说：我们去找他，顺便向他汇报一下我们的思路。

我们进去时，老朱在向老曹汇报工作。老曹让我们坐下等着。他说：你们也听听，商检林金钻在宾馆里割脉自尽。

林金钻是商检的副局长，跟老程同时被”双规“，关在三轮宾馆里。老朱说：他没有换洗衣服，带信叫家里人给他送，不知什么原因老没送过来。他以为家里人不理他了，想自尽。好在发现得早，不然要人命了。这件事对其他人刺激很大，有些人也想不开，开始绝。发现这个苗后，我们立即分工作，还说服林金钻家里人给他把衣服送来了。现在大家的情绪都比较稳定，有些人还表示要坦白交待，争取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