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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曹说：杨洋有消息了，咱们上发，你们跟我的车。他从桌上拿起手机，大踏步往外走，我们在后面跟着。

车队驶过市区，向南郊方向前进，不久进南山镇。接着又了南山镇，然后开始爬山。我估计目的地是南山。到了南山脚下，有一警车停在路边。我们的车一到，这车就驶上公路，在前面走。那是一带路的车。这就是说已经有人先来了。

了一声，说：还聊什么呢？说什么都没用。老陆是给专案组请到波楼的，对专案组有关放私和受贿的指控他一概否认，只承认犯了政策性错误，并表示愿意接受组织的处分。他还说他拿的每一分钱都是光明正大的，都是签了名的，都是应得的，所以他一分钱也不会拿来。关到波楼的人或多或少都吐了些脏款来，就他一分钱不吐，还振振有辞。老曹说，他是等着挨枪呢。

郁林说：写个案情报告，给我一份，给曹组长一份。邓农说：行，我叫徐福来上写。老曹就跟邓农握手，说：多谢你们，辛苦了。邓农说：不客气。老曹接着对郁林说：这里的情况也差不多了，我先走一步，去趟医院。郁林说：好，有什么情况再向您汇报。两

门停了三警车，警灯亮着，旁边站着十来个荷枪实弹的警察。看到老曹来，他们立即上车。我和门哲跟着老曹上了车，警车立即拉响了警笛，驶了大院，老曹的车跟在最后面。老曹把靠在座椅背上，闭目养神。他思考问题时就是这样。我跟门哲不敢声，也把靠的座椅上，睛却盯着前方。

爬了一段盘山路，到了半山腰，接着又往山下走。车队进一片开阔地。那里已经停了三警车。全是南村公安局的。领的是常务副局长邓农，刑警大队的队长徐福来也在。我先下车，替老曹拉开车门。邓农立即跑了过来，先向老曹打了个招呼，跟着向另一车走去。我这才发现公安局局长郁林也来了。郁林和邓农向老曹走来，跟着向北边指了指，说：上面就是藏匿地。我们向北边看去，那是一座徒坡，有两丈多，长有五十几米。植被全破坏了，坡上裸露着黄土。邓农说：上面有个防空洞。本来一直通到山那边。后来塌方，那边洞堵上了。老曹说：往洞没有路吗？邓农说：有一条小路。可以并行两个人。刚才四个武警把杨洋抬下来的。老曹说：人现在在哪儿？邓农说：她有些虚脱，我怕有危险，跟局长打了个招呼，先送医院了。老曹说：好，人没事就好。派人戡查过了吗？邓农说；查过，拍了照，痕迹专家也来了。老曹说：谁报的案？邓农说：有个村民，一早上来捡柴，听见洞里面有声音，就向派所报了案。杨洋当时给人五大绑，背靠着洞，嘴上贴着封胶。把人救来后，派所就向我报告，我立即赶过来了。

我说：老陆，你今年五十了吧？老陆说：了。我说：你十八岁参加工作，在海关也有三十多年，要是根据工龄退休的政策早来，你早两年就退了，现在可能在家修身养性，每天逛逛公园，遛遛鸟，下下棋，弄弄孙儿，想吃什么呢就去吃一，想去走走呢就去走走。有时候想想，短暂的辉煌要不要都罢了。老陆说：小孙你别费心机了，说什么都没用。我这辈就这样了，我只怨我运气不好，我不怨别人。说句实话，我是给老程摆上台的，他利用了我，可也得我愿意呀，我怨谁呢？我把南村码搞了，搞垮了，给国家造成重大的损失，我也很后悔，后悔有什么用？我自己的事自己承担责任，领导说我有罪，那就让法院判我吧，我伏法。我吃枪儿。我活该吃枪儿。我给老曹讲过哪，我就这态度。谁叫我运气不好呢，谁叫我没人罩呢。你小孙运气好，你有人罩，你以为你干净哪？没人查，要是查，同样是一堆屎。这年查谁谁都有事。

我本来还想跟老陆再聊几句，尽他情绪有些激动，思维也有些混。可老曹突然把我和门哲叫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