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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老曹对我也有看法，这两年我也没有站来，而是置身事外。当然我也的确不知道问题有多大。

老曹的话把我吓住了，我有些坐不住。我没想到陪老胡跑一趟跑了这么档事。让我来收拾这个烂摊，我一没这个本事，二没这个心情。我在南村闲了两年，修身养性，每天过着自由自在的日，已经习惯了。我曾经一门心思地想往上爬，好在一些人面前扬眉吐气。后来又觉得就为这么个鸟目的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未免太不值得，等领导一排挤我，我就让自己得道成仙了。如今又要我再人间烟火。我还真不惯呢。我说：多谢组织和领导对我的厚爱，可是我觉得，凭我的资历、能力，就算在正常情况下，我也不可能带领这个班，何况在目前这个特殊的环境下。所以我希望领导慎重考虑。不要因为我把这个还可以挽救的集体带到万劫不复的境地。老曹说：小孙哪，这个决定不是我个人作的，是我们小组集体研究的结果，我们是慎重的。总署对南村这个班其实一直是十分关注的。对程忠应的不讲党性不讲原则的法也曾提过警告，我们错就错在心太软，没有当机立断。在南村的问题上，我们也有责任哪。

他身边坐。室里还有几个人，都是海关的，但我不认识。我在老曹旁边坐下，叫了声曹署长。老曹说：小孙哪，好久没见啊。我说：是啊，领导忙，难得下基层。老曹笑着说：大家听到了吗？小孙在批评我官僚主义呀。大家一听全笑了。室里本来很沉闷，笑一笑气氛显得轻松多了。老曹觉到了，接着说：小孙哪，你是春风呀，你一来，咱们这里就从严寒变成了春天了。你看看大家的脸，刚进来时是不是像霜打的茄？现在呢，全是桃了。我说：曹署长你别夸我，大家的睛都是雪亮的，你这是用心良苦呀，变着法给大家减压。老曹说：让你说对了，实话跟你说吧，小孙，我们在这栋楼里已经猫了半个月了。今天才正式抛露面。这些日可把大家憋死了，一是地方小，憋闷，二是我们的人窝，是非不分，没有党性，不讲原则，看看这些举报材料，再看看这些案例，真让人窝火。老曹讲起这些事来，脸又开始变青，大家把笑容收起来。我静静地听着，不敢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老曹滔滔不绝地咆哮了一通，突然把话收了回来。他看着我，说：南村这个班烂得不可收拾了，我准备向总署党组报告，赶紧调派干来加领导，在新班组成前，可能要给你压压担。

离开波楼，我的心情很沉重。因为程忠应，因为胡峰岩，因为南村，也因为我自己，我的心情好不起来

老曹语重心长地教育了我半天，我如果再坚持就不像党培养多年的干了。可我对老胡的事放心不下，毕竟是我陪他来的。他进来了，我却升了官，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不知道怎么说我呢。我说：胡峰岩的问题没那么严重吧，他可是身不由已呀。老曹一听就把脸沉下来，他说：谁不是身不由己？南村了这么大的问题，这么多人陷进去，就是因为没有一个人敢站来，没有一个人坚持党性，我们的队伍坏就坏在这些身不由己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