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过来呢？难道是因为甄由。据说这些日他跟甄由过从甚密，他还四处帮甄由揽生意呢。

我又给公安兄弟递了根烟，问：案情有突破吗？是什么性质的？哥们儿说：看样是普通的刑事案，案发现场在滨江公园，当时已经是凌晨一了，有个女人打１１0报警，说了命案，１分钟后我们的人就赶了过去。发现三言躺在草地上。滨江公园最近了好几宗案，作案对象全是夜拍拖的恋人。我说：案发都十几个小时了，没有新情况吗？哥们儿说：这个案有两个突破，第一是那个报案的女人，要找到她就好办了。可是奇怪得很，那女人报完案就失踪了，而且一线索也没有。第二就是三言，得等他醒了。我突然怀疑那个女人就是甄由。如果真的是她，她干吗要玩失踪游戏呢？这一我想不明白了。

我们把一包烟抽完了。满地都是烟屁股。手术室的灯还亮着。我把最后一根烟夹在嘴里，问公安兄弟：进去多久了？咱可不能老等着呀，咱单位最近也是事多。哥们儿说：有一阵了，你来之前大半个钟就进去了，加上这一阵，少说也有三小时。我看快了。我说：这么长时间，这小是不是不行了？哥们儿说：我看他不会有事，从他的长相看，不像短命鬼。我说：你还会看相呀，你看我有多长的命？哥们儿说：还有几年。

我看了看时间，对哥们儿说：咱不等了，咱单位大事了。我突然怀疑这是一个，会不会是有人在拖着我？好去抓甄由呀。想起甄由，我还真的替她担心。这丫从昨天到现在一消息也没有，我得去她的宿舍看看。哥们儿说：你别走呀，等了老半天了。说不定你一走，他就来了。我说：咱真得走，我看这手术一时半刻不完。有事给我电话。

那哥们儿想过来拦我，我撒腿就跑，跑到车前，拉开车门，打着火，一踩油门跑了医院。

我把车开到甄由租住的宿舍，停在路边上。一边打她的手机一边向她住的那栋楼走去。走到楼梯，突然发现有两个人在后面跟着。我停下来打电话。他们就走到路边的小卖，站在柜台前，装买东西。我快步往楼上走，一气爬到三楼，在甄由的门上拼命敲。我敲得手都烂了，里面没有一反应。这时从楼上下来了两个人，走到我身边，突然从后面向我袭击，一左一右拧住了我的胳膊。我说干什么干什么。那两个人说：我们是警察，你老实。我说：他妈的，老还是警察的儿呢。这两个兄弟听了我的话也不生气，其中一个还说：儿，委屈你了，跟咱们走一趟。我说：你们是哪分的？我要见你们的领导。一个兄弟说：会让你见领导的。他们把我的手反剪在后面，一左一右夹着我，向楼下走去。

下到平地，向左转弯，是一条小巷，一丰田越野车停在那里。从车上下来一个人，穿了一身警察制服。正是杨洋。杨洋一看是我，吃了一惊，却装不认识的样，围着我转了一圈。然后走到一边，把手操在背后，在那里窃笑。我说：你笑够了没有？杨洋说：我还笑得来吗？我们守了一天一夜，就逮着了你这么一条大水鱼。你跑这里来干什么？我说：咱没事闲得慌，过来溜达一下行不行？两个兄弟看我跟他们的儿聊上了，把手松开，站到一边。杨洋说：收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