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尘玩了会儿轮盘赌，把钱输了一半有多。又去玩赛，把手里的钱全赛掉了。这时已经十二。若尘说：不好玩，咱们去吃过桥米线吧。我以为她输钱输得脑问题了，用手摸了摸她的。若尘说：没发烧，我知道现在没过桥米线吃，人家早收摊了。我只是想看看你有多心痛我。我说：要有多心痛有多心痛，我带你去敲老板的门，把她叫起来，咱最多给她钱，她要多少咱给她多少。这回是若尘摸我的额了。她把手放在我额上，久久不愿挪开。她的手很温，肤细嫩，给人的觉十分好。我说：咱也没烧，我是真的带你去敲老板的门。若尘仍是将信将疑。我说：走，咱们闲着也是闲着。

我拉起若尘的手一路猛跑。跑到过桥米线时，只有来的气，没有进去的气。我们弯着腰歇了一阵，我才开始拍门。那条街的铺面全关门了，斜对面的小巷里有家小卖还在营业。我敲门的时候，声音传老远，那家铺的人探来看。若尘看见了就对他扬了扬手。那人把缩了回去。我想他一定在骂我们神经病。我敲了几下，里面有了动静，是起床的声音。接着有人在问：谁呀？有什么事？我一听是个女的，对若尘眨了眨睛。我说：老板娘，咱是老街坊，找你有急事。若尘

我把钱币打完了，过去找若尘，看见她手里抱着两只白色的狗熊，正围着老虎机转圈呢。我说：买了两只价狗熊呀？若尘说：是呀，心痛了？又没你的钱。她接着说：看，有多得意，有像你的亲戚呢。她把我的一个亲戚在前举了举，接着亲了一。这时觉得亏待了另一个亲戚，也拿起来亲了一。我把脸也凑过去，涎着脸说：咱也亲一。若尘用狗熊鼻着我的，说：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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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坐电梯下去，我和若尘站在电梯里面，透过玻璃看外面的风景。百货公司关了门，黑灯瞎火的。五楼的灯光折射下来，照商品的一些大概的轮廓。了电梯，到一些寒意。我把若尘拥在怀里，并肩在路边沿走着。走了十来分钟，离过桥米线越来越近了。若尘突然站住，双情脉脉地看着我，说：立诚哥，咱真的去呀？我一听就激动起来。咱若尘妹叫我什么来着？立诚哥也。她可从来没这样叫我呢。她以前可是左一个立诚右一个立诚，前一个立诚后一个立诚，上一个立诚下一个立诚，东一个立诚西一个立诚，南一个立诚北一个立诚。我说：若尘，就凭你今天这表现，咱就是豁这条老命也要让你吃上过桥米线。

，五楼是电游艺室，人又多又吵。若尘说：咱们玩一下。她叫我去买钱币。我不想玩这东西。这是我们大人玩儿的吗？可我不能说不想玩，那样若尘会不兴。我说：咱没钱。若尘就哼了一声，从袋里掏了一张老人。我换了钱币回来，若尘拿了一半，去到一台机前夹公仔。我拿着一大把钱币，一时不知道玩什么。后来看见打枪还比较像个样，就在那儿打起枪来。打了几轮，若尘来找我了，把我剩下的钱币全没收了。然后像施舍穷人似的给回我两枚。

若尘抱着狗熊在里面转圈，看看这边，看看那边。人家玩得上劲，她看得也上劲。后来她就停在轮盘赌前，双盯着转盘发呆。我站在若尘旁边。若尘看看人家，看看我。又看看人家，再看看我。我知道她那意思，她是想咱们也玩一盘。可我偏偏装不明所以。若尘只好把手伸来，她那是要钱。我装没看见，她就拿手撞我。我说：干什么？若尘说：别那么孤寒，借张钱来。我从袋里摸了半天，摸了五毛钱来，放在她的手上。若尘看都没看一，把钱装进袋里，又把手伸来。我只好又在袋里掏，这次掏了两块钱来。若尘看都没看，就说：不够。我放了张十块，若尘说：不够。她的手还挺灵的。我放了张老人，刚放下，她突然收缩指，把钱抓得紧紧的，手立即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