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过来了，带了三条靓女，见者有份。这样小儿科的玩笑，那两位也相信了。结果三位同志在机场等了两个钟，后来看见我跟郝杰来了，后面跟着三个老太婆。范庄和邱八就找门哲玩命，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老柴后来说：立诚同学，我已经给国家环保局打过电话。他们答应接待你。我一个穷教书的，

我们住在麦店附近的一家宾馆里。那地方尽没有评星级，但房里的设施还不错，房间也宽趟。我们开了两间房。郝杰住一间，我住一间。门哲住在附近，是一两居室的房。这也是他们三个人的一个据。三个人经常在一起干些坏事。有时太晚了，就在门哲家里挤。门哲对此很有意见，因为他有个女朋友，那人是个有夫之妇，经常来看望他。她穿得漂漂亮亮的，又是描眉又是画线，还在脸上涂脂抹粉。这一切都是为了讨门哲的心。她每次来大概也就呆两三个小时，给门哲一顿饭，陪他睡一觉。然后冲个凉，又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再回去见自己的老公。

我看见三个兄弟一字排开站在站，像迎接国际友人一样，不免有些动。郝杰也说，你这几个兄弟够仁义的。我们在门玩拥抱的仪式。郝杰站在一边拦车。他说没看。大老爷们儿，还以为真是红粉知己呀。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问了好些人才算找到了老柴的房间。他住在六楼，再上面就是天棚了。我按了门铃，听见里面有人应了一声，接着门拉开了一条，接着看见一个光秃秃的脑袋。那就是老柴聪明一世独一无二的脑袋。老柴的睛大而有神，一如既往地光亮无比。他看看我，看看郝杰，有茫茫然的觉。我知道他分不清谁是立诚了。他对活人的认知远没有对死人来得刻。我说：柴老师。老柴把目光移到我身上，似乎寻回了些记忆。老柴说：是立诚同学吧，请进。我先进了门，郝杰跟着进去。郝杰进去时，叫了声柴老师。老柴又有些糊涂，他把郝杰瞅了半天，问道：这位同学是哪一届的？郝杰说：九O届，文献班的。丫挺的倒很会撒慌。老柴说：坐吧。可我们实在找不到地方坐。我和郝杰站着，有面面相觑。老柴把自己放在一张烂藤椅里，显一些疲倦的神情。他显然不太迎有人造访。

我和郝杰搭的去燕南园。那地方读书时我去过，当时是看另一个老师。那时老柴还住在单身宿舍呢。他老婆调不过来。我们经常看见老柴买了饭票一路数过来。我们还经常看见老柴蹲在走廊里吃素面。他住的地方也就十平米，里面摆了两张床。一张是他的，一张是我们班主任的。走廊尽有个厨房，是公用的，老柴在那里架了个煤油炉。没有老婆的日他一过就是好几年。如今他老婆终于调过来了，但他对老婆已经没有兴趣，只对周作人有兴趣。老柴的房本来也不算小，是三居室。可是老柴觉得书比人重要，他把房里塞满了书，就给老婆留了个放屁的地方。老柴的老婆，也就是我的师母，要是风韵犹存，可能早就另栖枝了。可惜她早就人老珠黄，离开老柴，大概也没有别的路。只好跟着老柴凑合过。

我睡完午觉后就给老柴打电话，说要去看望他。老柴又把我忘了，我只好把自己介绍了一遍。我讲了半天，老柴还是没想起我是谁，但知道我是他的学生，就说：迎，迎你来。我知道他未必真的迎，但学生要来看老师，他也没有办法。那三位仁兄听说要去看老柴，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他们借接站辛苦，要在宾馆里休息。后来他们又说：老柴的家里挤得很，放个屁就会把房撑破，不如请他来吃海鲜。范庄就安排我和郝杰去请老柴，他们直接去顺峰山庄，订好房好菜等我们。他们还说：不用担心我们不会菜，什么贵我们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