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上沙沙行驶，七拐八弯，驶了市区。原来郑海嫌市里人多杂不安全，特意把罗阳安排在了郊外。他告诉周诗万，最近省公安厅和市公安局查得很紧，必须保证罗阳他们万无一失。

轿车急速而又平稳地行驶在郊外的村路上。

空旷寂静无遮无拦的原野在夜色中袒裸着。

透明的青青岚雾如袅袅飘拂的轻纱。路旁不远处的一个村舍传狗吠声。

车轮擦水泥路面发沙沙声响。

车上，周诗万闭目陷了沉思。

郑海忽然问道：“杀宋涛的除了罗阳还有几个人吧？”

周诗万睁开睛说：“还有陈树明、卫东和梅英。”

“他们几个人你是怎么安排的？有没有什么问题？”

周诗万答道：“陈树明去了广州，对他我还是比较放心的，在社会上混的年比较多会见机行事，没什么问题，梅英脑比较灵活，但年龄太轻，不知道能不能经受得住，原来我把他送到云南，他受不住苦跑广西去了，也不知现在情况怎么样。这小总让我心里不踏实，如果形势有好转，我准备把他接回来，安排在江洲附近，必要时也可以帮我跑跑腿，探探消息。我最不放心的就是卫东……”

郑海转脸对着周诗万问：“哦？为什么？”

“这小生性就楞，不仅长得膀大腰圆，事也比较鲁莽，说话直露，不懂得绕弯，他又直接开了枪，更要命的是他手中的枪是从我这拿的，如果万一了纰漏，麻烦就大了！”

“你把他送哪去了？”

“我在福州开了个歌舞厅，他去那儿。可那个地方毕竟是外地，他又粗鲁愚钝，我总怕他问题。小海，你看……”

“把他交给我吧，让他和罗阳龙辉在一块不是很好吗，省得在外面让你不安！”

周诗万长长气，显得轻松了许多，愉快他说道：“这样我就放心了！小海，我真要好好谢谢你，为我分了这么多忧！”

郑海笑道：“你看，又来了！咱哥俩就不要说那些酸不溜的话了吧？”

这时，轿车驶下路，拐到一条土路上。土路旁是一条静静流淌的小河。河水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波光。河边是密密匝匝的冬青树丛。

轿车在土路上颠簸。

轿车在一个水闸旁停住，流水撞击水闸发轰隆隆的响。

周诗万随着郑海下了车，两人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着。到了一农家小楼外，郑海停住脚步，叩着门，三下、两下，最后是一下。他告诉周诗万这是暗号，不然他们不会开门。

门“吱”地一声打开了，龙辉探来，看见郑海和周诗万，他忙毕恭毕敬地把两人请了进去。龙辉把门关上，在前引路，带周诗万、郑海进了屋。罗阳在看电视，见周诗万、郑海走进，忙关掉电视机，站起来打着招呼。

郑海挥挥手说：“别都站着，坐下吧。”他甩给罗阳、龙辉香烟，又说：“万哥怕你们在这儿受苦，特意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