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么认了？”

萧文走的那天，梅莉没有去机场送他。萧文心里空空落落地上了飞机。随着飞机带着大的轰鸣声起飞，江洲在萧文的视线里越来越小，也越来越远。梅莉在江洲宾馆自己的办公室里，似乎听到了飞机起飞时那刺耳的轰鸣声。梅莉并没有哭，她倔的性格不允许她那样，但她还是陷了的绝望之中，此刻，萧文和梅莉两人的心境各有不同。萧文产生了一前所未有的宿命的情绪，切地受到了两人情的前途未卜；而梅莉则在经历了伤心、痛苦、沮丧、绝望这一系列心理过程后，默默地告诉自己，该是决定的时候了。

萧文几乎是央求说：“机会难得呀，我不去就……”

梅莉逼视着萧文说：“那我怎么办？是跟你去北海？还是咱们两地分居？”

难怪梅莉一听就急了，坚决反对萧文去北海。

萧文亲亲梅莉，低声却坚定地说：“我想好了。”

“公道自在人心。”萧文搂住梅莉，每当两人争吵时，萧文总是用这个办法和解，“再说，我又不是去流放，我是去干自己喜的工作呀！”

“被人玩得溜溜转，你还说不重要？你……”

本来，萧文跟梅莉商量好了，两人的婚期就定在了这个月底。可现在……

冯局郑重地宣布：“党委已同意你回刑警队，但职务暂时没法安排。局里准备在北海设个，隶属刑警队，以经商为名主要从事侦查工作，当然能为局里创收也不反对。但需要跟你说清楚的是，干这个工作一是直接受刑警队领导，没有职务，与普通侦查员没什么区别；二是长期在外地。你认真考虑一下，去还是不去，你自己拿主意。”

冯局耐心地开导萧文：“不是我批评你，你的法是非常错误的！我也有难处，有些东西你不了解，我也无法向你解释。应付这些并不比侦查破案容易。希望你在政治上更成熟一些。”

“一开始我就跟你说，你要想清楚……”萧文诚恳的目光让梅莉无处发作。

梅莉略微平静了一下，又说：“如果真是工作需要，非你不可，我认了。可现在不是这么回事，是有人要整你，这气我咽不下去！你说说，这两年，你什么事顺哪？副队长干得好好的，不提你当正队长，非让你干行政去不可；明明能回刑警队，偏不让你回，非让你去北海。这不是有意整你是什么？”

梅莉在萧文怀里闭上睛幽幽地叹了一气。

“可我觉得，只要能干自己喜的事，这些都不重要。”

萧文望着冯局，从冯局的话里似乎听了希望，于是他问：“您的意思是……”

冯局的一席话说得萧文哑无言。

“你自己可想好了。”梅莉的脸上冷冰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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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着考虑，我去！”萧文立即朗声说道，满脸兴奋得像个孩。

后来的几天，梅莉不再跟萧文争吵，两人对显得格外地理智而平静。其实萧文心里很明白，这次他决定去北海，无疑是拿他和梅莉的情冒了极大的风险。梅莉的身边不乏追求者，更何况，梅莉从来就不希望自己刑警，而现在，自己正是因为职业的需要才离开江洲的。这一，梅莉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谅解的，萧文只能默默地希望，两个人的情能够最终使他们重聚到一起，除此之外别无其他。萧文从来都没有想过，如果因为北海的这份工作而失去梅莉是否值得。他实在不愿意这样考虑问题，因为如果真的要比较的话，那将是多么的残酷，因为结论只有一个——他甚至都不能原谅自己——在萧文的心中，刑警这份工作确实比梅莉更重要，而且恐怕永远如此。

“你估计？你怎么没估计到让你当行政科长呀？明明知道人家不待见你，还硬往上凑，你不是自找麻烦嘛！现在别说三百六十行，三千六百行都有，你干什么不好，非死气白赖要干刑警？”梅莉把怨气一股脑地倒来，“当初让你当行政科长是怎么说的？是不是最多一年？后来怎么样？你去了北海以后，万一还这样呢？你找谁说理去？”

“我们都讨厌整人的人，我们不会去整人，可当我们被人整的时候，我们就以牙还牙，那跟整人的人有什么区别？这么整来整去，还有个完吗？”

“就怎么了？不能活呀？”梅莉正在气上，话说来很冲，“咱们上要结婚了，你这一去，什么时候能回来？这婚还怎么结？”

萧文的决定令常闯十分不解，放着行政科长这有权有钱的差不干，却要千里迢迢地往北海这又苦又累的地方跑，简直就是跟自己过不去。而张平却支持萧文的选择，在张平看来，不怎么样，现在萧文毕竟是留在了警队，而且又干上了老本行，虽然条件是差了儿。朋友们怎么看萧文都可以不在乎，但梅莉的态度他就不能不考虑了。

吗？这跟当逃兵有什么两样？”

萧文沉吟片刻，坚定地说：“只要能干刑警，我也认了。”

就在萧文远赴北海的时候，仍在集市街卖菜的罗阳也在认真考虑着去外地发展的事，近几年，有很多江洲人都去了北海，些或大或小的生意，要么就是去打工。其中有些人回到江洲，就不免摆些发了财的样。罗阳看了，心中也就渐渐的痒了起来，总想撤了摊去北海闯闯。罗阳家在江洲市的郊区，自哥哥去外地打工以后，家里就只有他和嫂，以及小侄阳阳。罗阳自幼就很有抱负，当年他历尽艰难考取了江洲市的中学——跟周莲、梅英都曾是同学，本以为就此可以脱胎换骨成为城里人，可还是常常被人看不起，常常被人嘲笑他的一身土气。初中毕业后，因为家境贫寒，罗阳只得在集市街卖菜。每次被路过的同学认，罗阳都到的屈辱。加上得罪了宋涛一伙，罗阳在集市街的处境是越来越艰难了。所以近来，罗阳越来越想去北海，他想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想闯一番事业来，将来回江洲的时候也可以风风光光的，叫人们再也不敢看不起他这个当年的土小罗阳。在集市街午后的阳光里，小

萧文老老实实地说：“我估计一、两年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