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来了。他迅速用棉纱将注射包裹好，从上衣兜里取一张纸条，包在棉纱外，瞄准刘眉的号房扔去。纸团在死囚室的网状隔层上动了几下，掉了下去。刘眉显然有些吃惊，但她上就弯腰拾起，展开纸团阅看，脸上渐渐露激动的神情。她抬起脸朝上边看了看，便以极快的速度褪下裤，露雪一般白的。看守所的夜晚是最难熬的。对号里的嫌犯来说，白天总还能看到蓝天白云或是绿树小鸟，听到外面世界的喧闹。可一到了晚上，就跟丢进下水道的老鼠没什么区别，压抑寂静得觉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

“能不能找些上诉的素材？”郭小鹏顿了顿，又补充。“我的意思是能推迟判决的素材。”

韩李法夹着公文包走了进来。他走到写字台前，躬身将一个纸文件夹递给郭小鹏：“今天上午审基本结束了。这是全卷宗。”

看守所单身号房里，杨春从一个纸盒里取十几支一次性注射和与之的带有温度计的纸杯，然后拎起塑料壶，将开水倒进杯中，轻轻摇晃，两一眨不眨地看着温度计。

前边的警察过去了，贾斯冬慢腾腾地在后边走。突然，一白色团状凌空飞下，在死囚室网状上

他不能不佩服郭小鹏的绝妙计策。难怪威震海州的杨氏兄弟会败在他的手里。他完成了操作程序，提上裤，开始观察死四室。只见刘眉睁着茫然无神的睛，正呆呆地盯着网状棚发愣。

“她有三条人命，自己又供认不讳，外加上金市长‘从重从快’的批示，估计可能性不大。”韩李法据实禀报。

郭小鹏又问：“有没有缓期的可能？”

但这里夜晚的灯光特别亮，是一惨白的亮。这时，一名看守警察在前，贾斯冬在后，巡查到死囚室上面。

得浮、铁青，发枯黄。让人不忍卒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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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鹏边打开文件夹边问：“作为一个专业人士，你估计她会被判什么刑？”“死刑。”韩李法毫不迟疑地回答。

韩李法心有灵犀，上领会了郭小鹏的意思：“这我可以想想办法，但只能打打擦边球。”

刘眉正地看着的隔网，见巡逻的警察过来了，连忙低下，假寐状。

杨春顿时肝寸断，脸上的肌肉痛苦地抽搐着，泪水哗哗地直往外涌。他张开了颤抖的嘴，想嚎上几嗓，让刘眉听见。让她知道有人在疼她爱她想着她。让她挺住别倒下去，耐心地等待着他来救她……可是杨春终究没敢喊声来。海州药业集团总大楼静静矗立在冬日的阳光下。郭小鹏坐在董事长室里处理着连日来堆积如山的公文。刘眉在的时候他没觉到，这一被关进去，他才体会到她的重要，对她平常的辛苦和操劳有了切的认知。

她步履蹒跚地在小小的囚室中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