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建在发言：“既然张局让大家畅所欲言，我就再调一下我个人的观。大家知道，麻黄素是制造冰毒的基本原料，这次破获的麻黄素地下加工厂，规模虽不小，但它仅仅是个粗加工的手工作坊。我相信，在海州必定有一个更规格的地下冰毒制造中心。”

“为什么一定在海州呢？”张啸华反间道。

“麻黄素是国家控制的特殊药材，主要产地是我国的西北。从外地大批量地运往海州，可以利用海州某些大型制药企业的正当需求作为掩护；而某些大型制药企业本身就具备了研制、试验、加工、生产纯度冰毒的资金和技术条件，完全可以堂而皇之地公开制造冰毒。可以想象，那是一多么可怕的情景！”李新建的分析和判断新颖而大胆，引起与会警官们烈的反响。张啸华一直板着脸听他讲话，但里隐隐闪动着欣赏的亮光，道：“你也不用说‘某些’，直接海州药业集团的名就行了。你的观很有创造性，但想象不能代替事实。如果将来事实证明你的想象完全正确，我会为你请功。怎么样？民还有什么意见？”

民抬起，很郑重其事的样说道：“李支队的意见值得重视。卢辉的老板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而昨天夜里他被害的现场，也曾有位神秘的黑衣女郎现；还有一个，昨天黄昏袭击我的人是个年青人，从背影看，很像林小亮。”他上一支烟，“杨秋、吕安、卢辉相继被杀，刘眉和林小亮都留下诸多疑，所以我认为，目前虽不敢说海州药业集团涉嫌毒品犯罪，但至少与这几起凶杀案有关。我建议，上以故意伤害犯罪嫌疑拘捕刘眉和林小亮，打开缺。”他说着弹弹烟灰，最后又加重语气，“王犯法与庶民同罪嘛！”

张啸华听到这儿，不由笑了：“看来两位队长对我有意见。王犯法当然与庶民同罪。但‘王’毕竟不是‘庶民’，他牵涉很多人和事。一个贪污公款的科长被判刑，其社会影响肯定不如陈希同。王宝森、胡长清、成克杰等贪那么大。因此必须慎重，一定要重证据。”

李新建心里的怨气直往上蹿，突然进一句：“如果不把海州这个毒瘤连根挖掉，我们就是对人民犯罪。”

“切除毒瘤当然要除恶务尽，但不能把原来健康的位也一起切除掉。”张啸华严肃起来，“我也再次调，必须遵守纪律，服从命令，在局党委的统一署和统一指挥下实施破案！”他看了看直粗气的李新建，改用轻松些的语气，“破获麻黄素加工厂是一个重大胜利，局里将为有关人员请功。用毛主席的话说，这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拘捕刘眉和林小亮时机还不成熟。散会！”李新建慌忙举起右手：“局长！我要求与郭小鹏正面接，请指示！”张啸华略一沉吟，答道：“可以。”

舰桥影城香港厅里正在放映香港爱情喜剧片，偌大的放映厅里散坐着屈指可数的几对看客。

刘眉和林小亮紧紧倚偎着坐在后排靠边的沙发里窃窃私语，宛如一对情侣。林小亮心有余悸的样：“真他妈危险，差一就玩完了，吓得我今天连车也不敢再开。”

刘眉表扬他：“这次你还是立了大功的，否则你我就被那帮警察一锅端了。”林小亮又得意起来：“都说你们女人直觉，老爷们也不弱。我一听说来了个大个，立刻就联想到那个重案队队长，要不是因为天黑视线不好，他早见阎王去了。”

刘眉蹙眉思索，喃喃自语般：“没有家鬼送不了家人。堡垒是最容易从内攻破的……”

林小亮一惊：“你的意思是——咱们公司内有内奸？”刘眉盯着银幕：“我怀疑在公司层，隐藏着一个警方的卧底。”林小亮的嘴、鼻、顿时比例失调：“比咱们俩的位置还？”刘眉摇：“如果真是那样，海州药业就完了。”

“你该不会怀疑是董事长吧？”林小亮忽然凑近她低声笑着问。刘眉推他一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那你怀疑是谁？”林小亮挠了挠。

“难道你想不一个怀疑的对象？”刘眉带有启发性地对他眨眨，“这个人很可能是进公司时间不长，而且有很很复杂的背景……”“你是说汪静飞？”林小亮倒吸一凉气。

刘眉摸摸他的脸：“你还没傻到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她可是香港老板的大红人啊！”林小亮不敢相信。

刘眉以刻薄的语调道：“鬼知道她是老板的什么人。鬼知道她的老板又是什么人。”

“就算她是卧底，也不知道毒品的事啊！”林小亮不以为然。这时，一个穿风衣、罩的男人悄悄坐到离他们不远的后排座位上，一动不动。

刘眉忽然烦躁地挥挥手：“算了，不说她了。本来外面货得就紧，让雷这么一闹，两个多月的辛苦全泡汤了。咱们现在首要的事情是还得想办法去搞原料呀！”

林小亮问：“还上内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