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20;不清他的底细了；尤其是他那明显带有挑衅性的神态，更是让他心惊肉。严展飞自镇定，试探道：“步文，我刚才讲过，对你采取行政措施也是迫不得已，你不会因此就闹情绪吧？”

王步文不由得笑了声，用手指有节奏地轻叩桌沿，盯着严展飞道：“严局长，你也太看低我了。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对我还如此不了解，真让人遗憾。说实话，我从来没把这个处长当宝贝，你应该清楚的。你以为我全因为这个不向你汇报？”

王步文话中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严展飞的心在一下沉，看来王步文对他也已不仅仅是怀疑的问题了。显而易见在某个环节了岔，不然王步文不会有如此十足的把握和信心。由此推论，王步文刚才的威胁之语也肯定不是无中生有空穴来风了。严展飞额上不觉沁了汗珠，声音干涩地问道：“步文，你是在怀疑我？”

“你说呢？”王步文一歪，侧脸斜视着严展飞，面带讥诮的微笑。“如果我怀疑你，你不会认为我大逆不道吧？”

“砰——！”严展飞真的有些忍无可忍了，掌猛地拍向桌面，怒气冲冲地道：“王步文，你太过分了！简直是不可理喻！”

王步文依然面带笑容，不紧不慢地道：“严局长，还望你能息怒。能否理喻你心里清楚。天知地知，你知我也知。”

严展飞从王步文愈来愈直白的话里明确无误地听他已掌握了自己的什么把柄，额上的汗珠越聚越多，有几颗流到了角。他自克制住由心慌意导致的气恼，阴沉着脸道：“王步文同志，既然你把我也当成了走私分，咱们也就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请你去吧！”

王步文缓缓站起，双臂撑在办公桌上，俯视着严展飞道：“严局长，你无话可说，但我有几句话却不能不说！你一直是我的领导，是我的老师，是我最信赖的兄长！我最后喊你一声大哥，但我希望这不是最后一次！我真的不想失去我惟一的大哥！是你把我引到了缉私的路上，我希望能一直跟着你，坚定不移地走下去！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背叛你，也坚信你不会抛弃我！你还记得吗？有一次在海上执行任务，走私分仗着人多势众，用刀砍伤了我们，然后把我们丢进了波涛翻的大海，我们俩抱成一团，你拉着我，我牵着你，终于泅到了岸边！走私分的刀砍不开咱们，枪打不散咱们，为什么今天却要分道扬镳？你刚才说得很对，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这就是我最后要说的几句话，希望你能三思！”王步文说罢，转身大步走门外。

严展飞软在转椅上，浑身的血像被抽干了似的发空发飘，中喃喃自语：“回？我回得了吗……”

王步文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整理办公用品和一些生活用具，把它们该封存的封存，能装箱的装箱。

范斌和刘京生悄悄推门走了进来，神情沮丧地默默帮助王步文收拾东西。

王步文笑着道：“你们是不是该再给我开一次送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