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要离开观音岛。廖凯吩咐他一定要盯住杨雪，不能任何差错，要见机行事，如有异常变故，可以作果断处置。黄河不敢耽搁，丢下望远镜，小跑着奔房门。

杨雪很快便赶到了缉私处宿舍。她径直走向王步文的住处。

黄河见杨雪进了缉私处宿舍大门，悄悄尾随过去。

杨雪贴着墙，蹑手蹑脚靠近王步文宿舍的窗，踮起脚尖向房里望去。

明亮的灯光下，王步文和蒋小庆正忘情地吻。

杨雪如遭电击，身顺着墙缓缓滑落，跌坐在水泥台阶上，泪水长流。

黄河吃了一惊，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迟疑着不知该怎么办。

杨雪这时突然起身来，撒腿向外面狂奔。

黄河不敢怠慢，也跑着紧追上去。

杨雪在大门外上一辆租车，直往海边驶去。租车在浅水湾天堂岩下停住，杨雪下车后，没有停顿，一气爬上了岩。

紧跟上来的黄河见杨雪上了天堂岩，不由得悚然心惊。这天堂岩在港城是十分有名的，它之所以名，是因为这儿经常发生轻生自杀的事件。天堂岩是以前渔民祭海的场所，据传说从这儿可以直升天堂。黄河心中暗忖，难道杨雪要寻短见？他犹豫着，不知该不该也跟着爬上去。如果杨雪不是像自己想的那样投海自尽，他上去后就会被杨雪发现，就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现。杨雪就会知道他在盯梢，就会更加对他的这卑鄙行经不屑，甚至加以痛斥。可是倘若杨雪真的了海，那后悔也就晚了。杨雪是他有生以来惟一的爱，假如现万一，他将会抱憾终生。因为杨雪的举动使他意识到自己又有了可乘之机，如果杨雪不是被王步文伤害得绝望到极，是不会如丧考妣，跑到天堂岩来的。然而，究竟怎样才能抓住这求之不得的机会，他又无法作判断和选择了。

黄河进退两难，在岩下踯躅徘徊。

杨雪坐在岩石上，惨淡的星光映着她惨白的面容，脚下澎湃的海浪拍打着她汹涌的心潮。她到整个世界在她周围慢慢沉陷、坍塌，生命的活力被一丝丝抽空。与鬼共舞，王步文有了新，所爱的人全都抛弃了她。这几天来，自己不是一直在苦苦寻求着解脱吗？也许这儿就是最好的归宿。她慢慢地站起身来，向岩边一步步走去。

黄河忽然发现杨雪走向岩边，再也顾不得权衡利弊，手脚并用地飞快爬上岩，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向杨雪。

杨雪在岩边停住脚步，望着陡峭如刀削斧砍般的岩和不可测的岩底，脸上涌无限神往的表情，身向前倾去。

“杨雪！别胡来！”随着一声喊叫，黄河纵身扑上，紧紧抱住了杨雪的后腰。

杨雪先是一惊，但很快便镇定下来。她木然地回过，注视着黄河，抽动着僵硬的嘴角，轻轻吐两个字：“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