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进小楼成一统，这是逃避现实最好的办法。”曾培松不无奚落的意味。“恐怕不是水平的问题吧？和领导之间发生意见分歧很正常，难道只有回避这一选择？”他敲敲脑袋。“我看是你这里面有问题！”

王步文被曾培松一席话说得面红耳赤，如坐针毡。他不安地挪动着屁股，低声嗫嚅着说：“严的态度很坚决，已经下了最后通牒，你让我能怎么办？”

“没有坎坷和困难，海关还要你我干什么？我们本身干的就是极具风险、艰苦曲折、到处都布满陷阱和荆棘的活儿！”曾培松显得有些激动。“也许你会说我净讲一些解决不了问题的大道理，可我们不正是为了这些大道理在忍辱负重，拚搏流血吗？我们为什么让你去当这个缉私处处长，而不是别人，就是认为你能百折不回，把港城的走私犯罪彻底铲除。现在刚刚开始，你就打起了退堂鼓，看来我真是太看你了，让人遗憾哪！”

“至于怎么办，那是你的问题。”曾培松注视着王步文说，“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在这个问题上我爱莫能助，无法给你满意的答复。展飞同志是副关长，主处缉私，

王步文却是一副苦的脸，言不由衷地说：“我水平不够，无法和领导保持一致，还是去搞我的学术研究比较合适。”

王步文一听说严展飞已经跟曾培松通了气，就不再啰嗦了，低下哑无言。

纸和笔，犹豫着是否该写辞职报告。毫无疑问，他和严展飞的分歧已无法弥合，甚至到了话不投机半句多的程度。刚才为罗五七和案件的问题已闹到剑弩张的地步，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他们的对抗将势必会更加尖锐，最终有可能走到敌对的立场上去。他已隐隐地觉到，这并不仅仅是观上的不同，似乎有着某更为的因素。是严展飞过于盲目的信任，还是于对天华某些人的保护？打击现行走私以求得立竿见影的成绩会不会是严展飞的借？这些问题现在他脑海里时，他不由得吓了一。他竭力驱除这些对严展飞大不敬的想法，可愈是这样，这些思绪就愈清晰地萦绕不绝。客观上讲，廖凯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他拥有上百亿的资产，也拥有让人羡慕的社会地位，根本没有理由去以身试法。显而易见，廖凯的性格决定了他不会置罗五七不顾，而严展飞又不能不给廖凯面，这些便形成了本案无形的阻力。王步文认为自己的推测是合情合理的，因此，他认为上就向严展飞递交辞职报告有些操之过急，应该先和曾培松关长沟通一下，再作最后的决定。

王步文没有开玩笑的心情，闷闷地往沙发上一坐，摸烟来低着抽。

曾培松对王步文来办公室找他似乎已在意料之中。他招呼王步文在沙发上坐，调侃说：“你可是有些日没到我这儿来了，难怪人家会讲你过河拆桥！”

曾培松摆摆手说：“你不用解释，我很了解情况。展飞同志已经给我打了电话。”

“如果你执意要离开缉私处，我不会阻拦你！”曾增松面孔严肃起来。“问题是你能否甘心前功尽弃，半途而废？能否问心无愧坦然地面对蒋庆林和李燕等人的亡灵？能否心安理得地肩负着国徽关徽？”

曾培松并没有惊讶，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微笑着问：“怎么，要逃兵？”

曾培松把泡好的茶放在王步文面前，打量着他说：“又遇到难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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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步文有些着急，连忙申辩说：“曾，你不了解情况，这事……”

王步文抬起说：“你说的这些我并是没有考虑，可我这浑身的劲使不来，占着茅坑拉不屎，你说我还呆在缉私处有什么意义？”

王步文“嗯”了一声，抬起说：“我想辞职。请你还是允许我回培训中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