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身体僵硬地坐在辨认台前，前的罗五七似有似无，而儿的身影却尤为清晰。她很清楚对面的这个人作恶多端，是杀害丈夫张军的真正元凶，还制造了多起屠戮事件，是心黑手辣的大，可她却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愿去指认他，因为她不能失去心爱的儿。

现场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李红身上。王步文和严展飞的目光尤为关切。

李红缓缓站起身，慢慢摇了摇。

王步文大吃一惊，忙急切地说：“李红，你可要看清楚了，这对你对我们都非常重要！”

坐在李红另一侧的严展飞暗暗松了气，嘴里却郑重其事地说：“是啊！这可不是儿戏，要本着对人负责对法律负责地精神认真辨认，千万不能差错！”

李红很坚决地摇了摇，呆滞的球凝固在眶里，接着干脆耷拉下了。

“这个人不是朱辉？”王步文仍不甘心。

李红用很肯定的吻说：“不是朱辉。这个人我从来没见过！”说罢，扭身向门外快步走去。

王步文如大天掉进了冰窟，所有的望都乎意料地遭到了冻结。他这时才回想起李红的反常神态：从家里来时，精神恍惚而又心事重重，下楼时一脚浅一脚身打漂，差一踏空楼梯摔倒；到了甄别室后，神情茫然无措，惶恐不安，整个人没有一生机，像服用了迷幻药般光发直发呆。迹象表明，其中极有可能了岔。他后悔没在这两天安排人保护监控李红，只忙着刘红梅的事了，犯下如此严重的顾此失彼的错误。

严展飞鼻重重地一哼，起身走，王步文连忙跟了上去。

严展飞回到他的办公室，往办公桌后的背转椅上一坐，情不自禁地露欣然之色，上一支烟，仰靠在椅背上悠然地抽着。危机终于解除了，看来廖凯没有吹，黄河的确有两把刷。他寻思着应该给廖凯报个平安了，于是伸手去拿电话听筒。这时，响起敲门声。他一听就知道是王步文，连忙坐正身，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孔，对外面低沉地说了声“请进”。

王步文推门走进来，很勉地对严展飞笑笑，在办公桌前坐下。

严展飞扔给王步文一支烟，不无责怪地瞪了他一。

王步文上烟狠狠抽了一，颇不甘心地说：“真没想到会是这结果！”

“你应该能想到！”严展飞伸手指在桌面上叩击着。“你是军人身，应该懂得不打无把握之仗的道理！侦查工作的大忌是主观臆断，你凭着想象去办案，本身发就有问题，招致这样的结果，应是理所当然，没什么可怨天尤人的！”

王步文不以为然地抖了抖眉说：“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李红的情绪很不正常，我想……”

“你想什么？”严展飞不容王步文讲完，冷冷地说，“你别再瞎琢磨那些不着边际的歪主意，咱们可是有言在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