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步文不敢跟蒋小庆斗气，开始进正题。他翻开笔记本，拿笔，问：“你能把晚上发生的情况讲一讲吗？”

蒋小庆早就猜到了王步文的开场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干地说：“不就是你的两个手下看到的那些情况吗？还有什么可讲的？”边说边整理凌的衣服。

王步文对蒋小庆的态度挺无奈，他已经不止一次地领教了她的刁蛮刻薄，可他又不能也不敢针锋相对，惟一的选择只能是逆来顺受，虚以委蛇，尽可能想方设法化解他们之间的坚冰。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相信靠着自己的努力总有一天能求得她的谅解。为了表示他的诚意，他从办公桌后走到蒋小庆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试图营造促膝谈心的氛围来。

蒋小庆对王步文的举动到挺舒服，表情上却又故意蹙起眉，身往旁边移了移，以示他们之间是有距离或是有隔阂的。

王步文对蒋小庆故作疏远之态不去计较，笑了笑，不再和蒋小庆玩这儿童游戏，开门见山地问：“你和罗五七认识吗？”

王步文的良好表现还是起作用的，蒋小庆的回答虽然生硬，但却是实话：“不认识。”

“那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王步文继续问。

蒋小庆当然不会轻易讲刘红梅。她思忖片刻说：“不认识的人就不能在一起了？谁都是从不认识到认识的嘛！我们是偶然相遇。他说是天华的副总，想跟我聊聊天。既然是蒋小林的上司，我是不能一面都不给吧？”

“你是在编故事！”王步文终于不由自主地说了句嘲讽的硬气话。

“随你怎么想，事实就是如此！”蒋小庆垂下睑，显得有些心虚。

王步文见蒋小庆并没有恼火，觉得自己还是可以以牙还牙的，于是壮起了胆，不无讥诮地说：“你事先约了一位神秘的朋友，结果这位你翘首以待的朋友并没有赴约，去的人是罗五七。你们开始也是相谈甚，你似乎对这位罗总的言巧语信以为真，重演了一狼外婆的闹剧，只是在我的下提醒后，你才知道罗五七的真实身份，从狼嘴里解脱来。我说得对不对？”

蒋小庆被王步文说得心里直打鼓。难道他已经查了刘红梅？不可能，前两天他还托曾培松问过这事，不会这么快就弄清楚刘红梅的身份。蒋小庆定了定神，反唇相讥说：“我看你是在编故事！”

王步文不想再和蒋小庆周旋下去，直截了当地说：“小庆，别再兜圈了，你那个神秘朋友我们已经知道是谁了，不然我也编不这样严丝合的故事来！”

蒋小庆怔了怔，忽闪着大睛，狐疑地盯着王步文说：“你少诈我，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王步文哭笑不得，禁不住慨说：“你小庆真是太像我的师傅你的爸爸了，不仅会演戏，而且嘴忒严实，佩服！佩服！”

“你少损我爸！”蒋小庆一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