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长的是什么样？”王步文紧跟着追问。

王步文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尹大力，突然问：“你在1998年6月的航行中有没有发生过异常情况？”

尹大力说：“是事的，跟船长差不多。因为这是条规格很小的船，设备也很粗陋，所以也就没有船长这一说了。”

“‘青云号’是大港公司驻港城办事处的船，你对大港公司和他们的办事处不会不了解吧？”王步文又问。

“在你们船员里，有没有一位姓蒋的老人？”王步文迂回发问。

尹大力稍想了想说：“大港船务代理公司是外方的，我还真不太了解。至于办事处，我也只知道些毛，对他们的内情况不是太清楚。”

王步文和杨雪在厂长室找到了尹大力。

天华船厂就位于浅水湾码。说是船厂，其实只有摆设的几样破旧设备，从来也没产过一艘船，可厂房却十分宽敞，犹如规模很庞大的仓库，实际上它也就起着仓库的作用。这个名义上的船厂，实质是天华走私的中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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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起公文包，边向外走边说，“快带着东西，我们去天华船厂！”

尹大力开始胡编造，他指着王步文说：“和你有些相像，矮、胖瘦都像，只不过年龄比你大多了，也没你那么帅气。”

“那聘用你的人是谁？他们总不可能对你不考察不试用就平白无故让你当船长吧？”王步文盯住这一不放。

“王处长，杨警官，有什么问题你们尽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毫无保留地提供！”尹大力主动地先表明了态度。

“没有！绝对没有！”尹大力回答得很干脆，“船员失事那是7月以后的事了。”

“去过，不止一次去过，因为大港就是菲律宾的代理公司嘛！”尹大力没有丝毫迟疑地说。

尹大力年约四十岁左右，长得粗粗壮壮，个不，很敦实；黑红的脸膛上吊着一对斗鸡，和人说话时，总是看着别处的样；他是秃，几缕长发盘绕着贴在油光可鉴的脑门上。他对王步文和杨雪的来访显然已好了准备，当王步文向他亮明身份时，他上说知道了，李红已经给他打了电话，然后十分情地又是让座又是泡茶。因此，谈话也就随和洽多了。

“你是船上的负责人，对办事处的怎么会不清楚呢？”王步文有些诧异地问。

王步文猜测李红可能已把他们的意图告诉了尹大力，也就不再铺垫了，开门见山问：“你曾是‘青云号’的船长对吗？”

尹大力和犯罪集团是有瓜葛的

王步文对尹大力的描述失去了兴趣，因为和自己长得像的人太多了，如此宽泛的概念是无法寻查的。他意识到在这个问题上问不什么结果了，于是话题一转说：“你1998年6月是否随船去过菲律宾的尼拉港？”

尹大力摆了摆，把松垂下来的几根长发很熟练地甩到秃上说：“咳，你不知道，这代理公司本身就像浮萍一样，它的办事处就更可想而知了，我们都是临时聘用的，跑一趟船发一次钱，平时是没有牵连的。”

杨雪惊喜地看着王步文，忍不住了起来。

尹大力显然已准备好了说辞，不慌不忙答道：“我在海上跑船有些年了，在港城也算是个老船工了，用不着试用或是考察。我们谈妥条件就可以直接上船。当然，直接和我谈的那个人还是有印象的，好像叫朱辉。”

尹大力自然明白王步文问话里的义。那天夜里的情景至今都历历在目，让他无法忘怀。因为那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杀人，而且是杀一位年近六十的老人，最令他铭刻在心到现在想起来都胆战心惊的是老人是位海关缉私人员。当时干这事他是极不情愿的，但最终和张军还有其他几名船员没能抵挡住罗五七的恐吓威胁，当然还有金钱的诱惑，把蒋庆林这个海关卧底沉到了海底。后来为了杀人灭，他和张军又执行了罗五七沉船的命令，在一个月黑风之夜，把五个船员送到海里去给蒋庆林作了伴。他故作糊涂地问：“你说的异常情况是指哪些？”

王步文说：“比如有没有船员遇难，或是装载偷渡的女孩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