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步文对蒋小庆连串发问的习惯觉得挺有意思，于是也用连串的方式回答：“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你在省城读大学；我不仅认识你，小时候还给你买过糖葫芦，还抱过……”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忙不好意思地打住。

王步文边往里走边疑疑惑惑地嘀咕：“小林的妹妹？我印象里你应该叫小庆吧？”

王步文有些歉疚地说：“对不起师母您了，没能常来看您，我这段时间在写东西，请您老原谅！”

蒋小庆提声音，连珠炮般说：“不怪他怪谁！就是他把爸爸推进了火坑！就是他把别人的命看得一钱不值！就是他为了往上爬把无辜者的血当润滑剂！不然自己年纪轻轻的为什么缩着，让一个老人往前冲？哼！”

孙玉珍抬看看王步文说：“好长时间没见着你了，工作很忙吧？”

孙玉珍瞪女儿一说：“你这孩，怎么这样说话？那事也不能全怪步文……”

王步文也愣了一下，充溢在女孩身上的青春魅力和闪动在眉宇间的照人光彩让他心中一颤，他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觉，不觉有些慌起来，忙局促不安地说：“我是蒋小林的朋友……”

孙玉珍蹒跚着从里屋走，满脸的病容，显得十分苍老而又憔悴。王步文忙快步迎上去，搀住她的胳膊。

蒋小庆顿时惊讶起来：“你还抱过我？你有多大呀？我不信！”

“你关心得很哩，我爸都被你关心得沉到海里去了！”蒋小庆脸若冰霜，刚才的情和谈笑倏忽之间荡然无存。

蒋小庆把泡好的茶放在王步文面前，问孙玉珍：“妈，他是谁呀？”

王步文被蒋小庆看得心里有些发毛，惴惴不安地说：“是我关心小庆妹妹不够……”

孙玉珍在沙发上坐下，示意王步文也坐，说：“我这把老骨快不行了，快去见老了。你别挂念我，忙你的正事要紧。”

“我是蒋小林的妹妹，叫蒋大林。”女孩伸长玉石般晶莹的脖颈，忍住笑，一副顽的样拉开大门，“请进吧！”

王步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被蒋小庆的话噎呛得直打嗝，“这……这”地不知说什么才好。

两人说着话进了屋。蒋小庆对着里面的卧室喊：“妈，来客人了！”

容姣的姑娘亭亭玉立地站在门前，看到王步文后怔了怔，眨了眨问：“你是……”

孙玉珍介绍说：“他就是你步文哥，都长大了，面生喽！”

女孩终于忍不住笑了声：“跟你开个玩笑，我是叫蒋小庆。”她忽然睁大睛，盯着王步文，“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认识我？我怎么不认识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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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小庆陡然变色，冷冷地打量着王步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