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灯时刻霍矜才回来，脸上隐隐有泪痕，什么没说，就下厨房忙起来。

霍矜招呼孙略吃饭，餐厅没有开灯，丰盛的菜肴中有一个生日糕，糕上的细蜡烛放着光芒。

霍矜拉住他的手说：“再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你明天就走，大提前给你过生日。来，吹蜡烛。”

孙略心里酸酸的，霍矜是为自己而哭的。他和霍矜一起吹熄蜡烛，霍矜把灯打开。

霍矜端起酒：“来，祝你生日快乐！”

酒喝下去了，两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孙略说：“霍，告诉我，大夫怎么说？”

霍矜镇静地说：“孙略，你是个坚的孩，不瞒你，这两个大夫都是权威，他们说你的病目前还没有什么特效治疗办法，只能静养。他们还特别调必须尽可能避免再受到刺激，否则就像你所说的，最终会导致崩溃。”

“除非……”

孙略问：“除非什么？”

霍矜叹气摇摇不说了。

这等于最后的宣判，孙略平静地说：“原来如此。”

知道了答案反倒不愁了，孙略开始大吃菜，边吃边赞扬菜得好。

霍矜无声地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吃了一会儿，孙略说：“大，你怎么不吃？来，一起吃。”

霍矜勉吃了几，又停下来。

孙略一仰脖把自己那杯酒喝干，豪气地抹了抹嘴，他的睛露那冷鸷的光，说：“不是不能上就变疯吗？不是折腾我一次以后还给我一段安宁吗？这就够了，我要在自己崩溃之前，看到他们先崩溃！”

孙略的目光让霍矜害怕，他摆了同归于尽的架势，这正是她最担心的。孙略是个血性的人，要说服他不报仇是很难的，沉默了半天，她说：“孙略，你知道我今天下午送走两个老教授，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孙略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她。

“我到了海边，大哭了一场，我知道你会有这个选择，我要求你为了我放弃这个选择。”霍矜定定地看着孙略。

孙略诧异地问：“难道你不想报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