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你想怎么样？”李小倒吸了一凉气。

“想怎么样？你说呢？”刘建一副洋洋得意的样。

“我看，你也不敢把我怎么样！”李小终于从刘建那张似笑非笑的面孔上捕捉到了难以掩饰的恐慌，发现刘建脸的肌肉在微微动，说明刘建的精神处于度紧张的状态。李小有了底气，说话来带着几分震慑力。

“你真的不怕死，不怕我杀了你？”刘建说这话时脸的肌肉又了几下。

“只怕你没这个胆量！”李小依在靠背上，漫不经心地说道。

车停到路边一片荒地上，刘建下车打开车门吼叫道：“我就是要让你看看，我刘建有没有这个胆量！”随即掏手枪对准李小。

“刘建，没想到你也玩起这玩意儿，我告诉你，枪可不是谁都可以玩的。你看，你的手在发抖不是？”

刘建的手的确颤抖起来，但他并没有就此退却，反而把枪抵到李小的太阳穴上。面对凉飕飕的枪，李小到一阵阵的恐惧，可是她又决不能软下来，她知自己一旦胆怯了，就会诱发刘建的杀机。她清楚刘建是一个输红了的赌徒，如果她真的挺不住了，她会在刘建面前变得一钱不值，而刘建就会轻而易举地把她杀掉。李小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能让步！

“今天我就是要让你看看，这玩意儿我玩得了还是玩不了，这玩意儿能不能打死你。”刘建用枪朝李小的太阳穴上了两下，威胁道。

“你当然能，可你一个大男人对付一个女人还用得着舞枪弄棒吗？我真替你害臊，有本事你对付对付叶辉试试，对付对付史向东试试。只怕是你给人家提鞋人家也不会要你。”李小壮着胆同刘建进行着唇枪舌剑的较量，一步步地把刘建的气焰给压了下去。

刘建收回枪说道：“李小，我把你弄来不是和你闲扯的，你给我听清楚了，我要让你死！我倒是想领教领教叶辉有多大本事，他不是喜你吗？他不是你的守护神吗？怕是他有天大的能耐也来不了喽！怎么样？你到底没能逃过我的手吧？你说，是他有本事还是我有本事？你给我说！”李小闭着两好像睡着了。刘建喊叫了几声便不再喊了，似乎是泄了气，停了一会儿说，“史向东他有什么？还他妈的公安局长呢！其实就是傻瓜一个，他有本事？有本事就不会让人家给收拾了。李小！你为什么总要和我过不去？非要置我于死地？”

“你应该记得，我们从认识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提醒你，总担心你会走迷了路。记不清有多少次了，可是你却不当回事，直到走到今天。刘建，我劝你还是去自首吧！你已经没有别的路了。”李小坐在那里，两专注地凝视着挡风玻璃，凝视着无边无际的星斗，轻声细语地对刘建说着。

“我认为已经没这个必要了，自首也好，不自首也罢，对我都毫无意义。一名副检察长一下变成了阶下囚，我难道会承受得住吗？”

“这么说你想要自杀？”

听到李小说“自杀”两个字，刘建心里一阵颤抖，于是把话题岔开：“我不服气，我不甘心！有人说十官九贪，要我看十官就有十个贪。说我腐败，说我贪赃，可还有那么多更大更厉害的，为什么不去动他们？为什么偏要和我过不去？”

“你用这目光来看待社会，必然会错，所以你才有了今天。刘建，如果让我在你的罪行和灵魂之间选择的话，我宁肯原谅你的罪行，但决不会原谅你的灵魂！按你的逻辑推下去，平民百姓活该去吃苦，活该去受穷，奉献的永远是无权无势的人，索取的永远该是你们这人。你这逻辑和盗还有什么两样？刘建，你自首吧！既然姚德林能自首，你为什么就不能？”

就这样，两人在荒郊野外谈了大半夜，直到天色放亮，刘建把一直拿在手里的枪递给了李小：“小，这玩意儿放在你这里，放心，走不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