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靳小朋死得太冤，一会儿又嘱咐我要多加小心，别让人给算计了。后来竟然莫名其妙地破大骂了起来。”说到这时，叶辉看着方明忍不住笑了起来。“方书记，乔所长骂起人来可真够狠的，胆也真大，谁他都敢骂，连您也给捎带进去喽！”

“一个小小的看守所所长竟敢骂市委书记，看起来这人有胆量！你说说他是怎么骂的？”方明也跟着笑起来。

“乔宇说您是蓝江市的腐败分，还说是您保护了一批腐败分。”

“应该讲乔宇没有全错。你想想，我担任市委书记也两年多了，而蓝江市还有这么多层次的问题没有解决，特别是人民群众反映烈的腐败问题得不到根治，江都大厦和周江涛的案就是例。作为市委书记，担当不起打击腐败的重任，在客观上已经充当了腐败分的保护伞。至于说我是腐败分，虽然是一误解，我倒认为这却是人民群众的一警示。”方明站起身，有地说，“作为市委书记，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没有中间的路可以选择。事实上坚持走中间的路，也就等于同腐败分走的是一条途径，到来也只能是一归宿。如果认为自己既不腐败又不去反腐败，那么你必定会成为腐败分的保护伞，接下来也就会堕落下去。”

两人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叶辉先开。“乔宇同我谈起靳小朋时，说靳小朋死得冤，可当我策略地引导他往里谈时，他却岔开了，从乔宇的神情中我觉察他心里藏着秘密。当然了，他也在观察我，看看我究竟扮演着一个怎样的角色。一句话，我们之间还有距离，暂时达不到默契。”

“看起来他倒是很有脑，不光会骂人。他是要看清楚谁是真佛，才敢拜嘛！”方明幽默地说。

“别看乔宇的性格直爽，我觉得这个人心中很有数，心计多得很呢！”

“乔宇说靳小朋死得冤，冤情很，我觉得值得思。我是这么考虑的，对于冤案和冤情，从司法角度去理解，应该视为是执法者亵渎了法律的公正性。冤案与冤情的产生是法律所不允许的，必须纠正！可是‘12·19’案件还没有结果嘛！怎么能谈得到靳小朋有冤情呢？又如何去确定靳小朋的死是司法意义上制造的一起冤案？乔宇是神仙吗？怎么会有如此的先见之明？可是他却随说了来。正因为如此，却能看到一句不经意的话存在着真实性！我觉乔宇既然认为靳小朋有冤情，就足以说明他清楚‘12·19’案件的制造者有能力左右司法工作。乔宇正是看到了这情况才到靳小朋的遇害已经不可能搞明白了，我看这就是他所说的靳小朋冤情很的缘故！”

方明从衣架上取下一件西服披在身上，叶辉发觉方明脸色苍白，身微微颤抖，看样觉很冷。可室内的温度却有些，他知道方明在发烧。

“方书记，您还是上到医院去，我这就叫车。”

叶辉拿起电话正要拨，被方明制止住。

“叶辉，说什么今天也得谈完。你还不知道吧？明天一早省纪委的调查人员就从省城往这里赶。市委刚开过常委会，遵照省委的指示，为合省委调查组的工作，你被抽了来担任调查组的副组长。这次的机会太难得了，希望你能利用好，千万不能错过。通过对江都大厦的调查，找时机挖一挖周江涛的事情。我为什么坚持抓住今天晚上的时间与你碰，你应该明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