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1;似的围坐在树桠分岔处。看到船只，众人扯开嗓求救。暴虐的风雨已使他们疲力尽，身体严重虚脱，嘶哑的声音在无边的黑暗和滔滔的洪水中显得那么微弱苍白。待到冲锋舟驶近桥边，一名年轻的抢险队员发现了他们。项自链急忙命令冲锋舟挪近。有人提着抢险应急灯向上边扫去。前的情形让所有的抢险人员震惊了：烈的灯光照在12个分不清男与女，眉毛还是胡的受难者身上，无情的风雨让他们变得面目全非，衣衫、毛发、五冠、四肢被熨烫得五八门又无可名状，象死神留下的某烙着暗示与标识的符号。船还没靠到树下，树上有了稍稍的骚动，显然为这意外的收获而到兴奋。待船锚固停当，树上反而没了响动。长时间与风雨搏斗，神经与肢体都麻木了，只凭着求生的本能死死地抱紧大树的躯体，以免被风刮走，稍稍不慎就会掉进洪流湍急的河水里一命呜呼。现在抢险队伍就在前，所有的意志在即将获救的时候一即溃，连一声叹的声音都没有。项自链抬细看，隐约判断：老的有六十来岁，小的还在襁褓之中。苦难的人们！可怜的人们！人心在这一刻完全是勾通的，大家只有一个念，那就是尽快解救围困群众，尽快脱离危险地带。谁也没哼声，抢险队员只用睛和心交流着，动作麻利地甩救护绳，绕过树桠，打结，试力，上树。两个年轻人带着救生篮三两下就登上主干的分岔。先是儿童与老人，再是妇女，最后是青壮男，陆陆续续上了救生篮，迅速而平和地降到冲锋舟上。船上早有人搭起踏板，引着众人登上桥。被解救下来的人们很快又恢复了生气，望着气吁吁的抢险队员，连喊着皇天有，谢众人搭救之恩，千言万语泪盈眶。

又吹起风来，先是和缓，没过几分钟就劲如疾，天地昏黄，厄难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动场面而有丝毫的怠慢。雨一下从天而降，漫无边际地瓢泼着。冲锋舟剧烈地摇晃着，显然无法适应这样的恶劣的天气。项自链皱皱眉，下令弃舟上岸，全体人员候上桥等待军用卡车接应。危颤颤地爬上岸，一个妇女紧抱着4个月大的婴儿，伸长着用整个前身遮挡着风雨遮护着嫩脆弱的小生命。项自链大步上前，边走边脱下身上的雨衣和衬衫。在众人的围成的密不透风密不透雨的人墙里，换下了婴儿身上湿漉冰凉的衣服。生命是脆弱的，又是刚的，婴儿脸色铁灰，但依然努力而有力地呼吸着腥带咸的空气。在雨衣和衬衫的包裹下，小生命似乎找回了久违的温，从昏睡和困迷中脆脆地叫了一声“嗳”！项自链光着上身，用宽大的身躯护着稚嫩的小生命。那一声“嗳”让他想起儿刚刚来到世上的那瞬间所带给他的最真切最动听最激动人心的一幕。他流泪了，泪水与雨水搅和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泪哪是雨。大悲哀总是与大幸福紧紧相随，泪是幸福的泪，雨是悲哀的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项自链在心里祈祷着小生命能够安全地度过此劫！对婴儿而言，洪水中获救只是命运转折的开始，而不是结局。他会生大病吗？他会否极泰来吗？项自链亲了亲孩，笑着对众人说：“这孩命大，将来一定有息！”众人从一句最平实的话中，听了喜气听了希望听了人间至情，跟着呵呵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冲破了雨幕冲破了风墙，冲进了大地的腑脏，激活了大气息微的脉搏！孩的母亲激动得说不话来，直愣愣地望着项自链和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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