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燥乏味的。午饭才吃一半，电话铃响了，滴铃铃特别清脆，叫得人心里怦怦，项自链的右重重地磕了一下，紧张地拿起话筒放到耳边。话筒里静悄悄的，吴春和凯凯也停下了手中的筷，侧着脸。突然传来了哇地一声大哭，“张书记他……他……”项自链听是王阿姨的声音，脑袋轰隆一声差了过去，镇了镇神，下意识告诉自己张书记事了。他不相信似的问：“张书记他，他怎么啦？”王阿姨已泣不成声了，“小项你……你过来吧！”“我上过来，王阿姨你要坚些！”项自链早已心如麻，好不容易想一句话安慰王阿姨。放下电话来，项自链一下清醒过来，轻轻地拉过儿凯凯，郑重其事地吩咐：“凯凯听话，爸爸和妈妈有急事得去，一个人呆在家里，哪里都别去，有事打电话给我。”凯凯象是读懂了他的表情，有力地了。吴春本想问问项自链了什么事，见他神情严肃，就跑到房间里拿了两人的大衣。项自链接过大衣来不及往身上披，飞快地拉起老婆往外走。赶到张书记家的时候，王阿姨已哭成泪人了。项自链这时候很镇定，也没有伤心的觉，看着张书记安详地面容，心里觉得很踏实。吴春把王阿姨劝到另一个房间里安慰着，项自链跟了进去安慰：“五姨，你节哀顺便！张书记有你前前后后侍候着，他走得一定非常安心的，你就满足他最后的一个心愿，让他安静地走吧！”王阿姨不再哭了，抹着泪说：“小项啊！没想到你成了老张的送终人啊！老张这两天情绪看上去不错的，我才同意他回家过年，谁知道他走得这么匆忙啊！”“王阿姨，张书记一生为人耿直，走得也安心，这或许就是他的心愿啊！能在家中溘然长逝也是福气。你想想张书记临走时有些什么嘱托，我们好按他的意思办，让他在路上走得省心？”王阿姨这时候才想起料理后事，首先得通知女儿女婿回国。张长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张滢，早年留学国，现在在加拿大定居，项自链见过一面。项自链要过电话号码，上通知魏宏益打越洋电话联系，随后又向蒋多闻和黎赢权汇报了情况。没过一会，民政局局长打来电话向王阿姨安慰了两句，说是殡仪馆已经联系好了，灵车上派到。消息就象炸开的水，水不断地涌了来，家里的电话一刻不定地响着，王阿姨已没有心力应付了，吴春一刻也挪不开，整日守在电话机旁。项自链继续听王阿姨叙述张书记临终嘱托。原来张书记知道自己快要不行了，昨天在上海就一再告戒王阿姨丧事从简，尽量不要惊动各方面的领导、同事和下属。张书记走前总说，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就静悄悄地在家乡向阳的小山坡上找个安息地吧！王阿姨说完这些，又从怀里抖抖索索地取一本发黄的工作笔记，说是张书记要请项自链代为保的。项自链想不到张书记临终前还有遗托付给自己，他几乎怀着一崇的敬意和知遇激之恩，小心亦亦地接过用塑料纸密封的笔记本，郑重其事地把它放到最贴心的袋里。这时候，蒋多闻、赵新良还有市委市府里一帮人陆陆续续赶到，人人脸上都是一副悲慽之状。项自链站在门一一打过招呼。大家静静地走到张书记的床塌前脱帽鞠躬，而后又静悄悄地退，劝王阿姨节哀顺便。王阿姨一一握手，表示谢，整个房间无形中成了灵堂。项自链在悲伤之余，又暗暗觉得滑稽。蒋多闻一行又问了一些细节安排，便打道回府了。这时候魏宏益打来电话，说是张滢联系上了，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