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要挑重担的，你不扛起来总不能叫我这个老来扛吧！琼潮工作刚起步，你的日长着呢！听宏益说，你工作起来不要命，连饭也顾不上吃。这可不好，革命工作也需要填饱肚的，人是铁饭是钢，一餐不吃饿得慌。”魏得鸣说得很情，很有染力。项自链听了心里烘烘的，说：“魏书记，你是千斤重担在心啊！比起你来，我的工作又算得了什么！老冀伏枥，志在千里，曹操说得好啊！你是心里一盘棋，琼潮上上下下的事，哪一件不操心，哪一步心里都有个准。”魏得鸣笑笑说：“我怎么能同曹操比，他是大英雄。在历史长河中，我们只能算沧海一粟！人老了，也没有其它要求了，只希望下一辈有个息。自从宏益跟上你以后，我心里就踏实了。唉，我这个儿，真让人担心！”“魏书记，今晚一来是给你拜个早年，二来就是跟你商量商量宏益的事。”“我说嘛！你项自链就是滑，不是说好专门给我拜年来的？也好吧，宏益跟你近一年了，说说他的表现。你不要客气，要一老一实地跟我说，这小儿最让我牵挂肚！”魏得鸣说这话的时候很轻松，言语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项自链心里有底了。有些话只能别人先说来，自己才能表态，魏得鸣用目光鼓励项自链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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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得鸣的家离项自链很近，一会就到了。今晚项自链上身穿茄克衫，下一条半白的仔裤，脚上是一双新买的运动鞋。当这身打扮现在魏得鸣前时，魏得鸣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笑着问：“还没到年底，就想卸任了？一身休闲呢！”“魏书记，我可一刻也不敢轻松，心压力重，所以只好靠着装来扮轻松。今晚特地来给书记你拜个早年，这也是工作啊！”项自链这身打扮事先并非没有安排，他要的就是这轻松闲适的心情和气氛，在官场里压抑得太紧张了，虽然晚上的话题并不轻松，但至少可以谈得随和些，多私人的情。

第二天市里有个会议要参加，当晚项自链和宏益住进了维多利亚酒店。碰巧在走廊上遇见负责谈判的柳副市长。当时柳副市长正在打电话，要机要处赶紧找个懂计算机的人过来陪座，看样很急。打完电话转过身，看见他俩，就劈盖脸地问项自链懂不懂得计算机。因为事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项自链稀里胡涂地了，说是懂，其实他那计算机知识哪里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柳副市长二话没说就把他俩拉了进去。这时候气氛尴尬极了，对方骂骂裂裂地埋怨宁临人素质太差，政府官员象文盲。几个陪同人员却不得不陪着笑脸苦婆心地劝说着，因为这是宁临市对外引资最大的一个项目。刚进门，柳副市长就把球往项自链身上踢了，临时封赏，给他挂了个留博士的衔。这么一介绍，对方的气焰顿时低下了半截，言语间客气多了。落座后，项自链

的谎言，满意地说：“我还以为你要赶我走呢！那好吧，你去忙你的军国大事，我去我的新闻采访。”说完，轻轻地在项自链的脸上亲了一个吻，而后飘然而去。

台湾一家生产计算机显示的老板来宁临考察投资环境。双方谈得很洽，达成了初步投资意向，可在招待宴上了麻烦。那老板毫爽人，上辈是山东的，大概在席上多喝了酒，大谈特谈起计算机发展前景。席上的官员们没一个懂计算机知识的，一个个只嗯啊地应和着。开始时，对方没怎么在意，可后来就越说越不对嘴了。

魏得鸣看上去很理解项自链的心思，泡上一杯茶后，要项自链同他坐到一张沙发上。项自链也不客气，挨着魏得鸣坐了下来。

“宏益这小伙不错，脑灵反应快。”故事得从外商考察谈判说起。

项自链呆在原地，一句再见也说不来，张着嘴望着欧阳妮远去的背影。过了好久，才粗粗地吸了气，仿佛这样能把消失的背影吸回来似的。呆了一会，才意识到吻过的脸上火辣辣地烙人，项自链摸了一下脸，上缩回手，不知是怕手给烫着了，还是舍不得抹去那淡淡的唇英清清的幽香、炙的余温。等项自链反应过来跑过去掀起窗帘的时候，欧阳妮已大半截身钻进车，只留下裙摆在视线里晃了一下就完全消失了。车一溜烟在拐角处隐去，项自链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窗帘。这时候电话又响了，项自链的心得更慌了，理也没理一钻进卫生间照镜。面对着镜里真实又虚幻的自己，满脸通红大如斗，项自链想也没想抓起纸擦掉左颊上那小小的浅浅的紫色唇印，然后捧起一把冷手往脸上抹去……等到镇定自若地从里边来时，桌上的电话机还在响着，项自链捋捋发，哼了两声小调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