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都看淡了，只求实实在在地些事。”项自链见他越说越伤，心也跟着沉重起来，一份厚厚的敬意自心底生起，弥漫了全身。他故作轻松地问：“你今晚找我不会就为了谈心吧？”“差忘了正事，琼潮开发区三平一通上就要完工了，有没有企业申请进驻啊？”“你对琼潮兴趣？鸿运公司要进驻，我们望还来不及，一定给予最优惠的条件，你的到来就等于为开发区打了块活广告啊！”项自链尽量把话说得轻松，免得气氛过于严肃紧张，弄得喝茶象谈判似的。

许鸿运也是快人快语，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项自链听完后要他打个申请到计委，说是特事特办。事情商定，项自链又开他的玩笑了，“许老板事真会选地方，在茶室里谈正经事，我还是第一次呢！”许鸿运笑笑：“我是粗人，总不能免俗，这茶喝得俗气了！”“这或许就是茶性吧，有内涵能兼容。”两人来的时候，还握着对方的手。分别时，许鸿运附在项自链的耳际说：“草木一秋，人活一世，想轻松也不容易，了茶室又得面对现实。君坦荡荡，只要心安就行了。明年四月份政府就要换届了，能帮的忙，我会尽力而为的。”项自链的手握得更紧了，什么也没说。

时间已经是晚上十钟了，许鸿运要开车送项自链回去，他说什么也不肯。许鸿运走后，项自链决定不回家了，打了个电话给吴春，说是有事忙。机械地上了的士，靠在椅上发愣。司机问去哪，他随答应，说是阳光假日酒店。车刚启动，主意也跟着转变，又掉向维多利亚开去。项自链实在不想去阳光假日了，远远看见就觉得恶心倒胃。那一次荒唐的遭遇一直藏在内心处，无法淡去，别人提到阳光假日四个字，甚至阳光两个字都让他如临大敌，大气不敢一，生怕一不小心就呕吐来。这一回从自己嘴里说来，项自链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作贱，他痛苦地闭上，象似忏悔，可毫华的设施、沉重的光线、妖冶的女和着撩拨情欲的气息迎面扑来。睁开，一切又消失无垠了。项自链在心里不只一百遍骂苟晓同不是东西，恨得牙痒痒的，在红灯前停车的一刹那，分明听到了上下颌打架的声音。

临时来维多利酒店，身上没带身份证，小不让登记。项自链正在犯难，旁边走一个经理模样的年青人，情地帮他安排了房间。在这情况下，项自链不免多打量了对方几。年青人中等身材，瘦脸挺鼻，穿一身淡灰色纯毛西装，身姿儒雅，脸上着微笑，但绝无奉承之意。手续完成后，年青人只朝他轻轻地递上房卡，什么也没说。项自链不禁多看了对方一。1820，项自链看过房号，抬就不见了那位情的年轻人。问柜前的小，原来年轻人是这里的常务副经理，姓郭单名伟字，项自链暗暗记下了。

原来宁临市有个内文件规定，星级以上宾馆一般情况下，公安派所不能擅自进查房，十楼以上房间，除非有市政法委书记同意，一律禁止查房。显然年轻人是认识他的，有意安排他在十八层二十号房间，可又不当面破。当官的没有一个不讨厌多嘴多舌的，年轻人不但话少，那态度也让人觉得实在，没有职业性的笑肉不笑。

项自链刚要拐到电梯室门，就停住了脚，侧门闪了黎赢权、贾守道、赵新良和朝集社，不容犹豫片刻，他赶紧调转快步蹩进对侧的洗手间。说不清为什么，潜意识告诉他还是躲开不见面为好。进了洗手间，不自觉地拧开了水龙洗起手来，哗哗的水声掩盖着慌的心。或许是怕他们中间有人进来看见自己躲躲闪闪，项自链装得一本正经，仔细地打上香皂，慢慢地搓洗着，显然内心一直没有平静。侍者递上手巾擦手的时候，他皱着眉拒绝了，看似洁白的棉丝手巾总让人生疑，怕二次污染似的。最档的酒店也无法消除项自链心中的疑虑，床单、手巾、桌布和桌巾哪家酒店又能分门别类去清洗，清洗了又谁能指望服务生不放擦呢？每次差在外，项自链都是自己带毛巾牙刷。看到蒋多闻一帮人，就生怕碰到酒店里的毛巾、手巾似的，唯恐避之不及。了洗手间，项自链心里笑自己迂，这些人平时哪个自己没有接过，今天是不是见鬼了，象避瘟神似的。这才想起今天是召开市人大常委会扩大会议的日，难怪一行人进进，省人大主任季文焕一定住在这里，大家是来拜码的。

拐进电梯，门一合上，项自链的心跟着平静下来。在狭小的空间里，思绪开始蔓延，想想今天的会议开得真是滑稽。市人大会议，宁临市的书记市长都来参加，县市区也没漏掉一个，所谓扩大就落实到这些人上。人大会议开得很暧昧，有省人大主任在，大家的表现特别好，个个埋记录，会场上没人抽烟，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只有沙沙的纸笔磨擦声，季文焕临时场，会议就了阵脚。事先项自链并不知道会议的档次，现在想来后悔赶错了车。虽说自己是个省干，但在各县的脑脑前，充其量不过是个装饰，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听赵新良的话，稀里糊涂地跟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