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惊奇。

到了门，大家握手言别，急匆匆地溜了。赵国亮走在最后，瞥了一欧阳妮，张张下了很大努力似地对项自链说：“今天有些事还要忙，改日再叙叙旧。”

项自链有了七分醉意，稀里糊涂地。赵国亮回自己房间了。

现在只剩下项自链和欧阳妮两人站在酒店门。相顾无言，项自链心想这些人个个越学越精，当然也包括自己。

开过车来，招呼欧阳妮上车。

了酒店，两人都不知说些什么，不时地回过来看看对方。冷不防前边亮起红灯，项自链一个急刹车，欧阳妮身便挨上了项自链。一阵颤抖传到他身上，他也跟着颤抖起来。项自链装镇定，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一声不哼的？”

欧阳妮听了睛红红的，把歪进了项自链怀里。

项自链伸手摸着她幽黑蓬松的长发，劝慰说：“我们到哪里消消酒？”

欧阳妮就泪盈盈地。

两人驱车直奔雅芳轩。

雅芳轩位于聊兴斋边上，以前是个清静的场所，不知这几年怎么样了？明清以来，聊兴斋便是文人墨客聚会闲聊的地方，这个传统一直流传下来，边上的几家茶馆也跟着生意兴拢真正的生意人讲排场上饭店谈商务。这地方消费不又有情调，成了年青人谈恋爱聚会的最好去处。两人进了门，在服务小引导下，坐到临窗一角。

外边车水龙排闹非凡，里边窃窃私语，到处弥漫着茶水的清香。人在这环境下极易产生浪漫和交谈欲。品着茶磕着瓜，看着窗外忙忙碌碌的人们，自然而然会觉得自己置身一个完的天地，活得洒脱而悠闲。

服务小一律穿着古式服装，唐宋明清一应俱全，风格各异，再加上侍茶员几声店小二式的吆喝，让人觉得回归了历史，回到了恬淡的田园生活中。可分明又置身于莺歌燕舞的封建盛世，听着大厅里传来的宫乐曲，自己仿佛就成了王和公主。在这祥和、平静而略显奢侈的气氛烘托下，你怎么能不飘飘欲仙！

男人是天底下最愚蠢的动，一边渴望丰衣足悠然自得的生活，一边又以役别人为乐，梦想着有成千上万的人侍候吆喝着。项自链有想非非了。而同样的环境里，女人自觉地心甘情愿地沦为情的隶，觉里只有茶香、音乐、舞蹈和伊甸园。欧阳妮的心情仿佛被环境同化了，看不一丁忧愁，象十八岁的少女痴痴地盯着项自链神。

两人对坐着什么也没说。项自链情不自禁地拿起欧阳妮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中，觉便茶香一样弥漫而来。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过了近半个小时，项自链忽然到一阵异样的颤抖。原来欧阳妮另一只手正轻轻地搓揉着自己粗糙的手背。麻酥酥的搓揉象一帖醒酒药，这分明是老婆吴春的手！沉睡的回忆唤醒了，想到琼台县想到琼台中学想到中学里那个老窝，项自链的睛湿润了。他缩回手，直愣愣地看着欧阳妮发呆。

欧阳妮不知道自己错了什么，轻轻地问他怎么了。

项自链能说什么呢！他无言以对，唯有沉默。

欧阳妮更急了，挨到他身边红着，泪汪汪地伏在项自链的肩哭了起来，仿佛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伤害，又象是为项自链伤心欲绝。

冰山化了，项自链并没有因为欧阳妮的痴心而到血沸腾，相反觉得前所未有的冷，所有的酒力失去了作用，他突然明白自己已置身于万劫不复的边缘。

苦海无边，回是岸。项自链装作若无其事的样，拍拍欧阳妮的肩膀，说：“欧阳小，看你把自己逗得成泪人儿了，我只是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伤心事而已。你是记者，很多人都认识你的，可要维护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