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况也是如此，一天七个小时的班打个折扣也就剩下四个小时不到，再加上喝喝茶看看报，基本上也就这样打发了。项自链暗暗摇了摇，心想这机关作风怎么改也就是这一！于是放弃了上午上张书记那里走一趟的计划。

下午三，项自链上了张书记办公室。到门敲了敲门，问：“张书记在吗？”里边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说：“不在不在！”项自链听是方宇，推开门笑呵呵地说：“唷，小方好大的脾气啊！比张书记架还大哩！”方宇见是项自链，忙起身握手说是误会。原来张书记从琼台回来，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昨天休假在家，今天也没来。偏偏这两天找张书记的人又多，方宇应酬得脑袋都大了，没好气地对项自链说：“书记两天不在，那些人好象就不得书记了什么意外好借机讨好结似的，硬死硬活要我说张书记在哪里。我能说张书记在哪里吗？张书记家里的电话线都给我掉了。”项自链开玩笑说：“那我也得去结讨好一下，现在可是市里人员大调动的时候啊！”说完朝方宇笑笑。

“你还要结什么，琼潮市常务副市长的位置非你莫属，张书记和冯长都透过风，只要等着好消息就是了。老兄你不用结，张书记也不会委屈你！”项自链认真起来说：“是啊，张书记待我不薄，说真心话，象他这样的干就算没有这份恩情，我也得去看看他。他老人家身体一向很好的，怎么说病就病了，有没有请医生看过？”“医生看了，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年纪大了禁不起颠簸。琼台这一去一回别说他，连我们年轻人也吃不消啊！要去我们一起去，我也懒得在这里守场。”话刚说完电话铃又响了，方宇拿起电话没好气地问：“喂！那一位？”随后就啪地一声挂了电话，骂了一声＊＊＊。项自链笑他书记身边的人就是，对谁都可以发上一通牢骚。

到了车库，方宇要上司机座。项自链硬拉着他不让上，要方宇让他当回司机，笑言为方宇开车也是荣幸。其实项自链只是手痒，好久没亲自开车了。不过方宇也乐意，把靠在靠背上当一回车上书记也过瘾，要知道这车牌是宁临市第三号的。虽然整天呆在张书记身边，但方宇单独享受的机会少之又少。过了二十来分钟，车驶进干楼。其实干楼只是行内人的叫法，外边的名字叫聚德苑，是宁临市最好最新开发的别墅群。尽周围的环境黑压压地，可这里自成天地，苑内百争艳、芳草萋萋、溪流自横。住在里边的都是正处级以上干。张书记的别墅在广场北边，正面对着广场中央的喷泉。项自链对这一带根本就不熟悉，他问方宇张书记是什么时候搬到这里来的，自己怎么就不知道书记乔迁之喜。方宇开始时闭不语，最后禁不住项自链一再追问就说了来。原来这聚德楼建成后，市里下了暗杠杠，要求每位住不得伸张，免得在群众中产生不良影响。这就难怪项自链也不知道张书记两个星期前搬了家，象他这样级别的领导也只能当一回群众了。项自链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方宇小心，这样的事也不同他打个招呼。方宇连喊冤枉，说是党的纪律他有十个脑也不敢泄露半秘密。项自链就喊他死定了。方宇愣了一下，苦笑！谁叫咱俩是哥儿们，老敢为同志抛颅洒血，豁去算了。想到方宇在办公室接电话的光景，项自链仿佛真的从方宇身上看到了同志友谊的可贵，啧啧地称赞他有革命责任。

开门的是王阿姨，项自链和方宇几乎同时叫了声阿姨好。阿姨笑容可掬地请他们进了房间。张书记看上去同平时没两样，见了他们招招手，两人就一左一右坐到他身边。

项自链轻轻地问：“张书记，听方宇说琼台一趟你受累了，现在觉好了吧？”张书记看看方宇，似乎怪他多嘴，项自链又忙补充一句，“是我硬要拉着方宇来这里的，张书记你要教育就教育我吧！”这样一说，方宇也趁机摆一副受害者的嘴脸，张书记就不好再说他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