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恋。有钱人泡小蜜已是不争的事实，机关烧烤鸭倒是言过其实，不过大家对领导秘书生活一事确是意见纷纷。

苟晓同抬起见是项自链，放下手活忙起身让座。在市府大院里，两人的私交还算过得去，他们常在堂里聚在一块吃午饭。象他们这样级别的干在堂吃饭确是稀罕事，并且是大众堂，同大院里最低层的干贴在一块的。本来吃喝拉撒是动行为，是人的自然本性，可一沦落到官场就分个低贵贱来，堂在楼上特地辟雅座。菜也是特别的，什么时令海鲜一应俱全。有一次宁临日报在宣传干艰苦朴素时列举了公仆们的午餐是如何如何地简单，仿佛全是素菜，人人都不沾惺似的。

项自链见苟晓同说话声音超标，就知道主不在，可他还是装作不知道似地问：“黎市长在里边吗？”苟晓同推推宽边镜，说：“我还以为你来找我呢，原来是冲市长来的！你有两个月没来我这里了吧？”说话的气有责怪项自链不是。

“你苟处长是个大忙人，我到你这里你有时间见我吗？再说你这人比台风还难捉摸，十防九空，我来了多少次都扑空。市长身边的人谁能攀得起，攀得起也撑不起啊！”“老兄你就别取笑我了，你还不知道我整天坐冷板凳看同样的冷面孔，文山文海的。不象你那样东规划西规划，拿了好处还要指手划脚让人听废话。”苟晓同说话有个特，说着说着就编个顺溜来，让人听了忒爽。

项自链轻轻地带上门，放心地说：“工作要好，生活实践不可少。若想来个大跃，领导身边常照料。我看你得改改这陋习，整天呆在办公室搞资料，把黎市长晾在一边你是没前途的。”苟晓同听了抿嘴一笑不哼声，犹豫了一会才慢吞吞地吐一句话：“你想来黎市长边来来照料照料？黎市长可不是好照料的，你别拿人家当孙！”苟晓同并不是那陈布雷式的秘书，虽然他的报告文件写得相当色，在市政府所有的秘书中是最有水平的一个，可平时说话也是长一句短一句，熟悉的人都知道他并不是个甘于寂寞的人。苟晓同的话中充满着对黎市长的尊敬和佩服之外，也不乏戏谑之意，可见两人的关系确是不一般。

项自链更搞不清他为什么总是埋资料堆里，忙否定说：“黎市长在干群众中的威信很的，谁都说他是历界政府领导中最色的一个。我佩服得五体投地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拿他当孙？他拿我当孙我都觉得是看得起我呢！”苟晓同听了哈哈笑，指着项自链的鼻说：“项自链啊项自链想不到你也这么会吹拍，我还当你是个洁身自好的人，原来也俗得不能再俗了，以前真没看透你！”说完，苟晓同又是一阵沉默。项自链拿烟递给苟小同一支，边抽边说：“这话是俗了，我是为你着急，你要总是这样埋在文山文海里何日才是个尽。我们是老朋友了，对你没什么不好说的，现在不同以前，你想图个好前程不但要会事更要会人，多少人千方百计讨好领导讨好黎市长都没机会，而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别错过机会后悔就来不及了。我一个农家弟活到这份上也差不多了，不象你父母都是正县级领导，你总不能给父母丢脸吧！”项自链说得有激动，满脸的朋友义气。

苟晓同听得有动，忙要项自链喝水。抽完烟，苟晓同使劲往烟灰缸里一拧，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问：“老兄你认不认识圆梦的人？”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似乎在决断某个棘手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