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长是我的同学，这事我没同你们这些舌说过啊？”“唉！你别忘了我是当记者的，这一看不来还行吗？否则柳副市长会让你陪司长坐他的车吗？明人谁看不来！当时你还推三阻四的，这不是掩耳盗铃吗？”项自链不得不承认欧阳妮光厉害，说：“这恐怕不是当记者的缘故，而是因为你是个女人，中国的记者可没有这么世事洞明。”“你这是骂我们当记者呢！说说你为什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欧阳妮声音轻轻的，但语气很坚决。

经验告诉项自链，女人一旦盯上了，不说实话是不行的。再说欧阳妮确实同自己说得来，要没有今晚两人独处，很难相信冰山人会是这样万风情。说到司长同学，项自链长长地叹了一气回答：“我大学时最好的朋友，他能有今天应当说有我的一份功劳，是我把进京指标让给他的，可现在我们能聊的东西不多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也不能怪他，或许是我们都变了，变得陌生而遥远。这或许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命吧！”项自链的叹息换来了欧阳妮长长的沉默，她低着看着悠悠远去的河水说：“一个人是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变的又何止是他和你呢？想想小时候的朋友、周围熟悉的人，那个不是在变呢？有的发达了，有的颓废了，有的浑浑然不知终日，有的为生计苦苦挣扎，只是我们在变的过程中熟视无睹，或者说没在你心引起如此烈的震荡，因为他们已慢慢地淡你思想的范围。”欧阳妮沉缓的声音就象一把锤敲打着项自链茫然浑沌的心，他不相信似地看着前这位纤细柔弱的女，不经意中一只手就揽上了她的肩。这时候吹来了一阵夜风，欧阳妮的身体跟着颤抖了几下，项自链下意识地问她冷不冷。欧阳妮摇了摇，说。

已经是十多了，项自链看看表，说：“这雨还下个不停，时间不早了，欧阳妮我们回去吧！”欧阳妮的身又颤抖了两下，悠悠地说：“再站半个小时好吗？好久没有这样面对黑夜面对山川，真实地剖析自己了，能同你一起站在风雨中，说说人生的受真好！”欧阳妮的心开始同黑夜、风雨、山川、一草一木交在一起，同项自链贴近到一起。

风雨已上了项自链的脸庞，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不知是欧阳妮的话震撼了他，还是欧阳妮本身震憾了他，或许是那个司长同学吧，这样的环境这样的话语这样的回忆总让人难以自持。欧阳妮一只手已揽到项自链腰上。项自链心里又一阵难受，他想到了妻吴春，想到儿凯凯，可他没有拒绝。他能拒绝什么呢？他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这纯粹是一个邂逅，一次朋友的谈心，一次偶然的倾吐。其实还是他自己先揽上人家的肩呢！

两人在桥上站了半个多小时，一动也没动，俨然成了琼台桥上的另一对夫妻石，无声地诉说着岁月沧桑、前尘往事。

回宾馆时，已经是十一。刚进大厅就碰到了吴一，项自链上前握着他的手说：“老吴辛苦了，到现在还在忙呢？”吴一情洋溢，连说：“项县长辛苦，项县长是宁台线第一大功臣，有项县长的支持，自己跑断腿也心甘情愿！”说完又看了一欧阳妮。

项自链简单地介绍了欧阳妮，说是宁临电视台记者。吴一同她握过手后，又叮嘱似地说了一句，晚上早休息，明天还要累呢。项自链望着吴一远去的身影，心一，象梦中听到了父亲谆谆的告诫。欧阳妮象懂得项自链的心思似的，说这老伯不错。

到了四楼，两人说句晚安，迟疑了一下各自进了自己的房间。

项自链躺在床上一睡意也没有，心情奇地好，脑里盘满了欧阳妮的影，到了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进梦乡。这一夜还真在梦乡中度过，缓缓的河水、黑黑的夜色、细细的春雨、丽的琼台桥、楚楚动人的欧阳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