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何舍之采访陆野鹤一直采访到凌晨两，比预计的时间长了一倍不止。何舍之没想到陆野鹤会有那么多的话要说，会有那么多的足以表现他的智力，才力和能力的人事迹可写。他分辨不这些事迹中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何舍之接过手机，拨了号，可是话筒里只有嘟嘟地忙音，连续拨了几次，都是这样。何舍之将手机还给陆野鹤，说：“打不通。我还是下楼去打公用电话吧。”陆野鹤很疑惑，拍拍手机说：“这手机没毛病呀，我刚才还使过。”问了何舍之号码，自己拨，果然也是一串一串的忙音。

天，才很不情愿地叹了气说：“行吧，就这样吧，不行也没办法。”又说：“文章还得你帮忙。”何舍之说：“没问题，交给我了。要是你方便，明天上午咱们就聊聊，凑凑材料。”陆野鹤说：“明天上午我要到一家日资公司去办儿事，是早跟人家约好的。咱们能不能今天晚上聊，完了我请你吃宵夜。”

何舍之想下楼去打电话，陆野鹤从枕低下摸一手机递给他，让他用手机打。何舍之从陆野鹤手里接过手机，发现是诺基亚868，不禁笑道：“你在这里总共呆不了两天，买手机干吗？有钱烧的？”陆野鹤说：“不是买的，是租的，方便一儿。”

何舍之看看表，已经晚上八多，知道等聊完，最快也要到十一。何舍之不由想起官丽丽。想起官丽丽，他心里就有儿糊地对陆野鹤说：“我去给我女朋友打个电话，看她那边有事没事，如果没事，那咱们就今天晚上聊聊。”

陆野鹤本来只是试一试，根本不抱希望。乎意料，这一次何舍之却异乎寻常地爽快，立刻说：“没问题。我们报社的事，你交给我好了，这儿面我还是有的。别的报社我是实在没办法，要是我有办法，我一定不让你破费一个儿。”陆野鹤说：“谢谢！”陆野鹤说谢谢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非常领何舍之的情，可是何舍之仍不禁想，陆野鹤一定在心里把他祖宗八代都骂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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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舍之说：“我只好删繁就简。这活肯定弄死人。”陆野鹤不笑笑地说：“有劳你。”何舍之笑道：“如果不是你老哥，我是绝对不会干这活的。”陆野鹤再次表示谢。他迟迟疑疑，欲言又止，不过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何舍之。他问何舍之稿可否免费在他们报纸上发一下。

陆野鹤还在检查手机的时候，何舍之已经下了楼。他到公用电话亭给官丽丽打了个电话，他把陆野鹤的事告诉了官丽丽。官丽丽听说他晚上不能陪自己是因为有“生意”，虽然不情愿也没话说，只好叮嘱他事情一完，就赶快回来，不要跟陆野鹤去吃什么宵夜了，她会好宵夜等他的。

陆野鹤不知道何舍之自己拨的和给他的电话号码，其实都是他们报社照排车间的电话号码。他们报社照排车间是由个人承包了的，承包者为了不让车间的小姑娘们在上班的时间打电话，影响干活，耽误自己的收成，总是将车间电话的座线掉，所以里面的电话拨不来，外面的电话也打不进去，接收两空。何舍之有些话不便当着陆野鹤的面说，所以使了这么一个诡计。这是他玩熟的样。

他记了满满一大本。采访完毕，他了一汗。

他拍着笔记本，望着陆野鹤笑道：“这么多，都够写一本书了，一千字怎么写得完？”陆野鹤笑道：“你可以多写一儿嘛。”何舍之摇道：“不行的，一字一价，我多写没问题，谁钱呀？”陆野鹤听了，笑笑，将目光掉转窗外，没有说话。

何舍之微微一笑，对着话筒叭地曝了一，说道：“知道了。”

采访结束以后，陆野鹤请何舍之一起去吃宵夜。何舍之非常想跟陆野鹤一起去吃宵夜，因为他知道官丽丽给他准备的宵夜，一定又是清水挂面。从上个星期开始，他们两人商量好，开始厉行节约，以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