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34;！”莫晶晶说：“早！”一面伸掌，笑吟吟地道：“拿来。”莫大可说：“什么？”莫晶晶说：“钱哪，卖票的钱。”莫大可本想装傻，一看莫晶晶上来就戳在自己的七寸上，知道蒙混不过去，才赔着笑脸，把章小红的情况说了一遍，说完理直气壮问莫晶晶道：“哥哥这样不对吗？”莫晶晶说：“你侠肝义胆，这一是值得表彰的，锄扶弱，救危济贫，也是一个男汉大丈夫的题内之义。”莫大可听莫晶晶气松动，心里窃喜，谁知莫晶晶话风一转，“不过拿了别人的钱自己去好人，未免有儿那个……太不仁义。”莫大可一下傻了，赶忙赔笑说：“这钱就算哥借你们的。”莫晶晶说：“借钱，也得人家同意不是？没个像你这样巧取豪夺的。”莫大可只是赔笑认罪，钱却不肯交来。莫晶晶说：“要说这钱你给她我也没有什么意见。”莫大可一听，连忙道谢。莫晶晶笑道：“你先不忙谢，我话还没说完呢。”莫大可就又紧张起来。莫晶晶用唱戏似的腔调说：“你和那位章小红赵女士都是老游击队员了吧，据我所知，就目前来说，你们和工商、市容、城的游击战还将继续打下去，你们和赖所长的斗争……”

莫大可见她摆着一副猫儿戏鼠的架式，指手画脚，夹枪带棒，不由一下恼起来，拿当兄长的威风，把脸一沉，将一瞪说：“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甭跟我面前咬文嚼字，我知道你学问，你是研究生嘛；你学问再，跟我个职毕业生面前卖弄个啥劲儿？什么游击队员不游击队员的，你这都是哪儿听来的混账话！”

莫晶晶没想到他会突然发脾气，让他训得一愣一愣的，许久才吐了吐舌，认真地说：“日漫漫长，你垫得了一回垫不了二回，长此以往，你有多少钱给人家垫呢？这次只是几个打火机，倘若下回她弄回来些鹿茸狗宝什么的值钱玩意儿，你也替人垫？你拿什么替人垫？”莫大可道：“人家何至于老那么倒霉？”莫晶晶说：“话别说死，这日什么是不可能的？老话说，人倒霉，盐罐都生蛆。”莫大可生气地道：“你甭咒人家。小小年纪，就恶泼舌的，小心生舌疗。”莫晶晶听他骂得厉害，也不禁生了气，拧腰就走，一边走一边说：“好，我不咒她，你就好人吧，替她垫吧，不过这些钱也不够啊。回人家再说你拿了人家的钱，我看你怎么解释。”

莫大可一听，果然如此，当下大费踌躇，见莫晶晶要走，忙赶上一步拉住，不叫她走。他仔细想想，挠着，赔着小心说：“要不，你先借我儿吧，回我一定还你。”话音未落，莫晶晶就像被虫蜇了似地怪叫起来，吓了莫大可一。莫晶晶冷笑说：“你找我借钱？亏你说得！我哪有钱借你？学校发的那几个补助费，还不够我买书的呢，妈又不给我钱。我不找你要钱就算够可以的了，你反向我借？嘁！”说得莫大可恨不得有个地钻进去，呆了半晌，才怏怏地说：“你可以先跟昊借儿嘛。”莫晶晶说：“你好意思你借去。我不借。”莫大可愁得两个眉攒成一座山，苦苦央求莫晶晶说：“好妹，你是研究生，你脑好使，你替哥想个办法。我跟章小红，同是天涯沦落人，你说哥能够见死不救吗？”莫晶晶说：“我没办法。”莫大可坐在凳上，长吁短叹，嘴里说：“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又说：“龙困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只顾自己瞎念叨。

莫晶晶听着可笑，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声来。莫大可抬起来愣愣地瞧着她，瞧了一会儿，忽然也自笑了起来，对莫晶晶说：“我倒有一个办法，就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莫晶晶见他笑得坏坏的，说：“你一定没憋着好屁。”莫大可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莫晶晶红了脸，朝他呸了一，乜斜着说：“这就是你的招啊？”莫大可说：“不是。这招也在孙武三十六计之中。”莫晶晶冷笑说：“好个当代孙武。”莫大可红着脸，只是苦苦央求。经不住莫大可软磨硬泡，莫晶晶只得答应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