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学位。听陆野鹤说早拿到了，只差一篇论文，连博士后都将到手，何舍之不由又吃惊又羡慕，骂道：“日本鬼鬼精灵，你他妈的是怎么蒙过他们的睛的？三年时间，一个人即便不吃不睡，天天抱着书读，也不可能拿到博士后。”

陆野鹤道：“你别忘了，我与众不同，我是杰人士。日本也是一个讲究资历的国家，甚至比咱们中国人更讲究。日本人又讲礼貌、谦虚，像我这样的杰人士，即使学业中有些小毛病，他们也不敢挑，他们只会认为是自己知识浅薄，理解不了。”

陆野鹤一边说，一边乐。何舍之跟着乐，一边乐一边说：“你算什么xx杰人士。”陆野鹤说：“你别把豆包不当干粮。我有五六十本著作，小小年纪，便书，还不算杰人士，什么样的才算杰人上？”何舍之笑道：“你蒙日本人行，你蒙得了我吗？你那算什么著作？你的书都是你编的找人攒的，可不是你写的。”

陆野鹤有些可怜地瞅着何舍之，叹息说：“你真是迂。日本鬼哪知道这些？他们还以为这五六十书是我写的。”何舍之笑道：“你们导师一定对中文狗屁不通。”陆野鹤说：“谁说的？”何舍之用沾满浆汁的指指着自己的鼻说：“我说的。你们导师但凡略通中文，一看陆野鹤‘编’这个‘编’字，就将你看漏了，还能容你混水摸鱼？”

陆野鹤突然爆发一阵大笑，就好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一直笑了泪，才说：“我的导师根本就没看过我编的书。全日本国看过我编的书的人，大概也只有我一个。”

何舍之听了陆野鹤的话，不禁愕然。他想像不陆野鹤是怎么在他的导师面前蒙混过关的，经过陆野鹤解释，他方才明白。据陆野鹤说，他的导师对报纸上的东西总是信不疑，因为在日本办报是非常严格的，谁要是说了一次假话，那家报纸就算完了。所以在日本凡是报纸——不但报纸，别的新闻媒体也是一样——绝对不敢说假话，登假消息，搞有偿新闻。日本学者大都很天真，以为中国也是如此。

陆野鹤又说又笑，何舍之也跟着笑，一边笑一边说：“都说日本人聪明，中国报纸有中国特色，他们却不懂。”陆野鹤说：“幸亏他们不懂。要是他们懂，我就完了。”

两个人一边吃喝一边说话。何舍之问陆野鹤此次回国目的何在。陆野鹤说他这次回来是为毕业后回国发展准备打基础。陆野鹤望着何舍之说：“这次还要请你帮忙。”何舍之笑道：“你还要我帮什么忙？你已经是杰人士，我只是这个。”

何舍之说着，朝陆野鹤翘了翘小拇指。陆野鹤双手摆说：“咱们兄弟之间别说这个，你还不知道我陆野鹤吃几碗饭的。在日本很难混。日本人大多数瞧不起中国人，对中国人有成见。我想学业完成后，立刻回国，在国内谋求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