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

“好吧。”啪地一声，藏西贵拉灭了灯，“你也早儿睡吧。”

“嗯。”

林艳重新回到自己屋里。她关上门拉熄了灯躺在床上。她在黑暗中大睁着睛胡思想。她想，可惜刚才在她身上瞎折腾的不是昊，如果刚才在她身上瞎折腾的是昊就好了。事实上，刚才当藏西贵在她身上爬上爬下时，她是把他当成昊的；可惜一睁，一切就全都变了。

她不知道当藏西贵在她身上时，是不是也把她当成了她在青年宫和昊看话剧时看见过的那个女人。她不关心这一，她对藏西贵是不是把她当别的女人无所谓。她知道，藏西贵对她是否将他当别的男人也一样无所谓。

这两个人就好像是由于旅店主人的安排，错误地睡到了一张床上的旅客。今天还是睡在一张床上，明天是否还睡一张床就不知道了，也无所谓。在现在的中国夫妻中，这样的夫妻不多，可也不少。有人也许会对他们的生活方式到奇怪，他们自己却早已习以为常。林艳想，大概现在的中国夫妻中，很多都是这样的吧，同床异梦，貌合神离。从来不闹矛盾，也从来没有激情，只不过那些人没有他们旷达罢了。

这一晚，林艳了很多梦，都是围绕着昊的。

这一晚，藏西贵也了很多梦。他梦中的主角是官丽丽。

这天快下班的时候，何舍之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办公室，忽然楼下值班室打来电话，让他到门去接一个人。何舍之很奇怪，这会儿会有谁来报社找自己。他夹着包下了楼，老远就看见一个西装革履、金丝边镜、风度不凡的人朝他迎了过来，一边笑一边跟他握手。何舍之笑着跟他握手，心里寻思，这人是谁？

他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个人。

那人好像看了来，哈哈笑着摇晃着他的手：你小才几年不见，就不认识我了。我是陆野鹤呀。

陆野鹤？何舍之眨了一下睛，他恍然想起，原来这是他刚当记者不久时结识的一个朋友，也是他的校友；不过跟他不是一个系，他是新闻系，陆野鹤是历史系的，而且陆野鹤比他两届。陆野鹤三年前就到日本留学去了。陆野鹤到了日本以后，只给何舍之来过一封短信，寥寥七十几个字，还有一张他在东京银座夜幕下拍的照片。难怪何舍之一时想不起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