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就惨了。

这么想着，他急忙扒拉开人群，挤进去一看，不是章小红是谁？只见章小红侧着身，蜷成一团趴在地上，双目微闭，脸色白得像张纸，额上还在不住地往外渗着血。一个大盖帽的工商正俯身扒拉着她的胳膊。莫大可以为章小红是让工商的打了，顿时义愤填膺，过去一膀撞在那工商身上。那工商猝不及防，让他一下撞翻在地，“哎呀”一声，怪叫起来。

莫大可蹲下身来检查章小红的伤势，工商人多，一下就把他围了个滴水不漏，说他妨碍公务，气势汹汹要动手。莫大可也不甘示弱，起来，要跟他们放对。这时那被他撞翻在地的工商人员爬了起来。莫大可认是他们这片的大堡工商所的赖所长。赖所长经常带人来这儿查抄非法经营，莫大可作为非法经营者中的一员，吃过他几回亏，两人早就认识。

赖所长四十岁，一张油光光的脸，此时仍腆着个大肚站在那儿粗气。莫大可此时是仇人相见，分外红，冲过去着赖所长的鼻说：“姓赖的，你吃人饭不干人事，大广众，你竟敢把人打成这样。你要负责的。”赖所长揉着屁股说：“谁打人了？是你自己打人，大家都看见了，你一拳把我打倒在地，我今天要告你妨碍公务，你跟我走吧。”说着就上前拉莫大可。莫大可甩开他，指指蜷缩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章小红说：“放开，不用你拉，我正要请你去派所，你把她抱上，咱们一起走。”赖所长说：“我为什么要抱上她？她跟我什么关系，让我抱她？”莫大可说：“你好汉事好汉当，敢把人打成这样，就要敢承担责任。不要打人时是英雄好汉，打事来却成了缩乌龟。”赖所长怒道：“昏了你的，我怎么打她了？你看见我打她了？我警告你，第一，你暴力妨碍公务；第二，你信雌黄，诬蔑陷害国家公职人员。你今天休想轻易脱身。”莫大可冷笑说：“姓赖的，我不是让人吓大的。你休想打了人还不认账。”赖所长道：“谁打她了？”莫大可怒道：“你打了人还不认账？不是你们打的，她怎么会破血流？”赖所长说：“那是因为她非法经营，见我们查抄来了，吓破了胆，就想跑，绊在路牙上，她的伤是她自己在路牙上磕的。”

莫大可低一看，果然章小红额上的伤是细长的一道，而非浑然一块，不像拳或械打的，确像是自己磕的，当下顾不上跟赖所长争执，连忙抱起章小红往医院奔。赖所长挡住他说：“你不能走，第一，你打人的事还没说清楚；第二，她非法经营的事还没处理。这些事没完你们俩都不能走。”莫大可说：“好，我不走，我看人死了你姓赖的怎么交待。”就把章小红往赖所长怀里一塞。赖所长吓得连忙往后躲，一看章小红脸色惨白，半边脸上沾满了泥，样的确十分吓人，也就不敢十分太拦莫大可往医院送人，只是说：“我告诉你，这事还没完。你妨碍公务，暴力抗拒检查，这笔账我们过后再算。”莫大可说：“你想怎么着，尽划道儿来，我莫某人接着就是。我告诉你，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不要把老惹急了。”说着把一瞪，赖所长吓得连忙又后退了一步。莫大可抱着章小红拦了个租车，火速赶往医院。

一路上章小红都昏睡不醒。莫大可低看着她，发现她的睫毛竟长得吓人，这是他平时没有注意到的，而且抱在怀里，章小红的身竟显得十分柔软，莫大可心里不由一荡，心涌起一股怜悯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