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会欺负人。”梁小说着话，忽然难以抑制地痛哭起来。她边哭边将勺和没有吃完的土豆泥扔了一地。她捂着脸跑麦当劳。熊之余刚想去追她，熊之余的服务员喊住了他，原来他们还没有付账。

“梁小不是跟你在一起吗？”尚哲义惊愕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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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之余无聊地玩着塑料勺。

他一直在街上逛到大半夜。街上的行人逐渐散去了，熙熙攘攘的车流也明显稀疏起来。一些巡夜的联防队员斜起睛来瞅着他，还有两回有人上前拦住他，检查他的身份证，他才意识到时候已经不早，打辆的士返回了公司。

梁小埋吃着自己盘里的土豆泥。她吃得那么慢，那么认真细致。她一小勺一小勺地挖着，样不像是在吃土豆泥，倒像是在绣。她好像没有注意到熊之余的归来。

尚哲义并没有睡熟。他一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胡思想。听到敲门声，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他通过防盗门上的猫看清楚敲门的是熊之余，才打开了防盗门。他请熊之余到自己屋里坐。

“我怎么了？”梁小道，“问你自己我怎么了？”

为了打破尴尬的局面，熊之余伸勺，在她盘里舀了一勺土豆泥。他正想将舀满土豆泥的勺收回来，梁小却飞快地伸自己的勺一磕。她使的劲是那么大，“叮当”一声，事情突如其来，熊之余没有防备，险些让她将勺磕飞。“你不要吃我的土豆泥。”梁小嚷道，“你说过你什么也不想吃的，你为什么又要吃我的土豆泥？”

熊之余看到这情形，担心梁小可能事，心里不禁有儿发慌。

“没谁欺负她。”熊之余悻悻地说，走了去。

熊之余就站在门问：“你看到梁小了吗？梁小回来了吗？”

这天晚上，他躺在床上一夜没有合。整个晚上，他

“……”

她的声音是那么大，眶里饱泪水，嘴唇颤动着直哆嗦。许多人都回过来望着他俩。熊之余面红耳赤，窘得无地自容。他更为担心的是郭兰笑话，他朝郭兰那边偷偷望了一，还好，郭兰不知什么时候已带着孩走了。

匆匆忙忙的神态，他自己没有注意到，郭兰却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直到他在梁小身边坐下，才若有所思地低下来替孩掸掉落在衣服上的面包渣抹去糊在孩嘴上的土豆泥。

等熊之余付完账再来找梁小时，梁小早已跑得踪影不见了。熊之余垂丧气，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转。他一会儿想着梁小，想着梁小对自己的一片痴情，一会儿又想着郭兰，想着自己对郭兰那莫名其妙的情。他觉得自己对不起梁小，同时又不知道自己对郭兰的一腔痴情最终会不会有着落，这使他心如麻。

他稍微安了儿心，回过来问梁小道：“你怎么了？”

熊之余坐下来，讪讪地朝她笑了一下。他也不知道她看见没看见。

梁小一言不发吃着自己面前的土豆泥。

公司里黑灯瞎火，他不知道梁小是否已经回来，是否已经睡下。他敲了敲哲义的门。尚哲义的卧室同时兼着财务室，所以他们三个人的卧室中，唯有尚哲义的卧室最气派，戒备森严，装着不锈钢的防盗门。

熊之余没有进他的屋，他依然记恨着他。

“她中途走了，不知道她是不是一个人先回来了。”

熊之余咳了一声，她没有反应。

“怎么，你们闹翻了？”

两个男人互相望着，好像都想探清对方心底的秘密。过了一会儿，尚哲义道：“我去看看。也许她已经回来，睡下了。”他先回到屋里穿好衣服，才走到梁小的屋跟前。他先轻后重敲了好几遍门，但是梁小屋里始终沉默着。

“你……”

尚哲义返回财务室，他有梁小家里的电话号码，他给梁小家里打电话。熊之余一直跟在他后面，听到梁小的母亲在电话里说梁小已经回了家，他才松了气。他不等尚哲义放下电话就想走。尚哲义握着话筒回喊住他：“喂，梁小的妈妈问，梁小哭成那样，谁欺负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