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艳一双睛东张西望，嘴里仍在不紧不慢地和昊说着话。昊看着她泰然自若满不在乎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不禁搔了搔。他情不自禁地又掉转来楼下望去，只见藏西贵挽着一个女人已经找到了座位，正在坐下来。他发现藏西贵手里挽着的那个女人，也是个挑个白净脸膛儿的女人，体形和林艳差不多，似乎藏西贵就喜这身材的女人。其实藏西贵的身材并不，非但不，而且胖，昊想，这大概就叫缺什么想什么吧。

他仔细看着那个女人，发现那个女人的婀娜妩媚似乎比林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不由得再次将目光聚焦在林艳身上，但是他发现林艳仍旧是一脸的泰然自若。

昊结结地说：“下面好像是、好像是……”他似乎不知下面的话该怎么说，话到这里便打住了。林艳望着他，神态平静地说：“你想说什么？”

“我我……”

昊突然在自己腿上掐了一把，心里想，人家正主儿都不在乎，你一个旁观者替人家瞎着哪门急呀，真是挑米的不急，把你个挑糠的急死了。他这么想着，就朝林艳不自然地笑了一下，又轻轻摇了一下，说：“没什么。”

“你是想跟我说藏西贵吧？你在干什么呢？”

林艳转过脸来望着昊，脸上笑笑的，光火烧火辣。昊与她的目光一接，就不由赶紧转了开去。林艳的目光像枚烧红的烙铁，将他烫痛了。他没有想到林艳会如此单刀直，这不禁使他有些茫然若失。

昊嘴唇嗫嚅，却半晌没有发声音。

话剧《玩偶》的演进行了一个小时零四十五分钟，在这漫长的一个小时零四十五分钟里，昊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干些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魂魄一直像被鬼带走了似的。他只知道自己一直魂不守舍。

演结束，众人起立，疯狂鼓掌。然后退场。

等所有的观众均已退净，昊和林艳才从座位上站起，慢慢走了剧场。站在剧场外面清冽的空气中，林艳撑开双臂，作了一个呼吸。她表情轻松地望着昊说：“这话剧怎么样？”

昊不知她的轻松是不是故意装来的。他哼哼唧唧地说：“嗯，不错。”

“哪儿不错？”

“嗯，整个儿都不错。”

“是吗？”林艳偏着脑袋斜睨着昊，带着一似笑非笑的表情道，“你知道这话剧里演得最好的是哪个人吗？”

“嗯。是是……”昊慌地躲避着她的目光，像吐药渣似的吐两个字：“娜拉。”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