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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3/5)

阵春风掠过,一个穿着黑色羊超短裙、黑色薄纱棒针衫,脚下蹬着一双澳洲产黑色跟儿小羊靴、乌发如云般披散在身后、身材大丰腴但却给人一而不腻觉的女人,低着匆匆穿过人群,一猫腰就钻进了藏西贵早就敞开候着的车门。

这个女人过来时,何舍之正在跟一个代表说话,打看见这个女人一阵风般掠过,只瞥见一个背影。看见这个女人的身影,有那么一瞬间他有儿犯迷糊,等他醒觉过来,叫了一声“丽丽”时,蓝色宝已经轻吼一声,一溜烟地开远了。

他怔了一下,就苦笑着摇了摇,心里埋怨自己意情迷,看,官丽丽这会儿该在圳,也许正在国贸中心疯狂购呢,她怎么可能在这儿呢?

他疑惑着就问旁人知不知道跟藏西贵在一起的那女是谁,大家都摇不知。有一个人说,可能是藏西贵的女朋友,因为两人很亲,藏西贵作报告时,特意在饭店开了一间房给这个女人休息。

何舍之虽不相信这个女是官丽丽,然而心中的疑虑却挥之不去。他想了想,招手叫了辆正在等客的租车,告诉发早谢秃泛着油光的司机撵上刚才开车的那辆蓝色宝。秃司机一听就把颗寸草不生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地让他另请明:“我这破夏利可不是宝的个儿。”何舍之情知此言不虚,但想到换车更来不及,就说:“试试看吧,撵得上就撵上了,撵不上就算了。”秃司机说:“有你这句话,行!”

谁知竟不费吹灰之力就撵上了藏西贵的蓝色宝。何舍之想大概藏西贵正忙着跟短裙起腻吧,才把车跑得这么慢。藏西贵的车窗玻璃是变色的,何舍之看不见里面的情景,他脑里不由自主浮现一幅藏西贵只用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却在短裙下胡游行的图画。这想像使他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

司机问他要不要超过去,何舍之说不必,就跟在后面,对方上哪儿,就跟着去哪。秃司机侧打量了他一下,问他是不是安全局的,何舍之说不是。

“我老婆在前面车里,让开蓝色宝的那小勾跑了。”

他本是随便一说,谁知他的随便一句话却当真勾了一位苦大仇的小常宝来。原来秃司机的老婆就是让一个款儿爷勾跑的,现在跑到南边去了,听说过得很滋润,撇下他在这城市里,母老幼,狼狈不堪。何舍之哭笑不得,只得装一副同病相怜的样,跟在秃司机后面,骂了那些为富不仁的家伙一路。

藏西贵的车经过环城北路,在水庄立交桥南拐,最后在装饰着一只大的张牙舞爪的龙虾的南海渔村前面停了下来。因为离得远看不真切,只见到藏西贵挽着羊短裙进了玻璃大门。何舍之也跟着下了车。秃司机不肯收他的车资,鼓励他跟那些“狗养娘的”斗到底,说这些钱就算是他的赞助。何舍之道谢后领了他的情。何舍之的原则是能省一儿是一儿,老话说,集腋成裘,聚沙成塔。想到总算没白陪着秃司机浪费唾沫,他心里稍稍兴了一儿,一面又有些惭愧,心想,我原来可不是这样的人哪,怎么现在变这样了呢。

池跟着藏西贵走进了南海渔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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