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了。

席君山起身给两人作了介绍。何舍之很客气地将自己的名片递给对方。那女人双手接过他的名片看了看，脸上顿时露一副很惊讶很天真的样，嵌在长睫毛下的两只睛忽闪忽闪地说：

“咦，何舍之？何先生，你要舍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舍。”

何舍之笑笑说，一边也低看着这女人给他的名片。名片是加香味的，上面印着三个体字，是：白可心。何舍之觉得好笑，嘴上却啧啧连声：“啊，白可心，好名字。白小是人如其名。”说完才觉得这话有语病，看了白可心一。白可心很愉快地笑，似乎没听他话中的讽刺之意。何舍之却以为她是城府，暗暗告诫自己要小心，不要阴沟里翻了船。

他说：“你的事小李都跟我说过了，白小，你想上哪些报纸？”白可心说：“我对报纸没有研究，也不知道哪些影响大？”何舍之略带挪揄地说：“要说影响大，《人民日报》影响最大。”白可心一派天真地摇，摇得耳边两个大耳环晃：“《人民日报》我不想上。我们圈里没有看《人民日报》的。”

何舍之摸不清她是真天真还是假天真，想笑，又不敢笑，憋着笑小心翼翼地说：“白小不会是只想在圈里打知名度吧？”白可心认真地说：“当然不是。在演艺圈里我已小有名气，不必再打知名度。你们不要见笑，我说的全是真话，不信你可以随便问。你在演艺圈里有熟人吗？”

白可心一边说，一边用纤纤指很优雅地笃笃敲了几下桌沿。

一直在旁边听客的席君山插语说：“我何哥连广电长和文化长都认识。”他掰着指给白可心数了十来个演艺圈里的人，其中有几个是下最当红的歌星和影星。席君山说：“这些人都是在我何哥和我何哥的朋友一力举介下成名的。”

何舍之看见白可心听了席君山的话，眸突然亮了一下，敲桌的指也停了下来，认真地看了他两。何舍之从白可心的表情看她对席君山的话还有些怀疑。他也不表白，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接上刚才的话题，问白可心想上哪几家报纸——他知道，这样才更有效果。

果然，白可心里怀疑的神色消失了。她把她想上的报纸举列来，何舍之一个一个认真地记在笔记本上。记完他数了一下，发现白可心想上的报纸一共是八家，都是些在瓜州甚至全国都颇具影响性的报纸——这使他对白可心的看法略略有了一些改变。因为他心里想，能这些报纸的女人，说明多少还算有些力。

何舍之将笔记本合拢，收好，说：“没问题，这些报社我都有朋友。杂志和电台你想不想上？”白可心说：“杂志电台你也有认识的？”席君山说：“我何哥哪儿的人不认识？我何哥连克林顿都认识。”说到这里，他停下来，看了何舍之一，见何舍之没有什么反应，才又接着说：“即使我何哥不认识，他也能找到认识克林顿的朋友。”白可心，认真地想了想说：“杂志和电台这一回就算了，等有机会再说。”何舍之：“随你。”他虽自认非生意人，却已习惯了遵守一般的生意原则：决不人所难。

接下的半个多小时里，双方讨论了一些细节问题。这些问题很简单，可以说都是老生常谈，无非是由白可心提供自己的生平素材和照片，文字由何舍之找人负责。何舍之没有提醒白可心他需要的都是质量的艺术照片。他知道这一不必他来提醒。拍艺术照虽然很费钱，但他想白可心一定不会在这方面节省的。

一切细节讨论完毕，双方才开始讨论费用问题。这是所有问题中最关键的问题。何舍之给白可心开了一个价：按照各个报纸覆盖面和影响力大小，价钱分几等，最便宜的，一个字二三元就能上，贵的，一个字则要七八块钱，照片按实际占版面计算。